他说着,再欲去抢菡草手里的剑却拔不出来,于是他转身去取了自己人的,提刀冲向夏甜劈将过去道:“本官砍了你这恶魔!”
夏甜决定站出来那一刻,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,根本就是一心求死。
只要她死,高太尉便再无理由找唐昭明的麻烦,一切就都解决了。
所以这会儿高太尉持刀劈过来,她根本躲都不躲,干脆闭上眼睛站在原地等死。
可是那把刀终究没有劈下来。
关键时刻,唐昭明冲过来替她挡下那刀。
只见唐昭明双手捏住刀刃拼力向上送着,高太尉毕竟武将出身,这会儿气愤难平,这一刀是使了全力的。
唐昭明身材本就娇小,又是病又是伤的,抵挡下来也是费了老鼻子劲儿了。
“夏甜是我的人,便是做了什么,也是受我指使,罪责在我,与她何干?高太尉今日这么大阵仗,不过为我唐昭明而来,借一步说话!?”
她说着,勾唇一笑,使出全力,竟然生生将高太尉的刀送了上来,挺直脊背站在高太尉面前。
可她做得极轻盈,外人看上去竟像是高太尉被唐昭明说动,故意放了她一马自己收回了刀似的。
就连高太尉自己也是惊呆了,要知道他刚才那一刀可是尽了全力的,就连那过世的仇老先生也未必能敌得过他这一刀,眼前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女娘竟然生生给他抬起来了?
而且还是用指尖捏着他的刀给送上来的,人家那一双手依旧白净如初,滴血未沾!
藏得如此之深,还说他家飞虎的死与她无关?
高太尉心里那个恨啊,奈何已经知晓自己在此女身上占不到便宜,只得收回刀狠狠砸向地面道:“本官跟你有什么好谈的?你若还识好歹,劝你自剜心窝与我儿偿命才好!”
“噗!”
唐昭明低头笑道:“那高飞虎仗着你高太尉殿前得宠,背地里做了多少恶事,根本恶贯满盈罪有应得,我的人教训便教训了,叫我给他偿命?他也配?”
“你!”
高太尉气得手抖,却又不能当众把唐昭明怎么样,只得噗通一声给谢必安跪下道:“县主都听见了?您可得给下官做主啊!”
此时一双手伸过来,一声声将高太尉扶起。
高太尉以为是谢必安出面,赶紧笑着抬头,却发现对面站着的竟是唐昭明。
就见唐昭明双眼笑得明媚,忽的凑近他耳边低声道:“高太尉莫不是忘了我爹出事前是何职务了?”
高太尉听了大惊,看向唐昭明时眼珠都要瞪出来了。
御史中丞掌御史台,监察百官,是皇帝在朝野的眼睛,朝廷上下大小官员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事儿,他比他们自己都清楚。
唐昭明看着高太尉的眼神,知道他是明白了什么,继续笑道:“我爹何许人也?如今我唐家满门只有我一人平安,你觉得我爹在任上收集的那些东西会不会在我身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