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临安府这两个月,唐昭明多在女斋行走,除了鹿鸣诗会也并未有机会跟着王嫣外出参加宴席,是以没时间对临安府的大人物有所了解。
一开始对于这个高太尉,她也只知道是个皇帝身边的宠臣,头两年申请致仕,但皇帝爱重,仍叫他在军中领个太尉之职,手上有点小权,不至于被人欺负。
直到王璇玑方才叫了他全名高寻芳,唐昭明倒是忽然想起来了。
她前世做游魂那会儿,确实听说过一个叫高寻芳的大官犯了事,迁出朝廷十几个大官,事情闹得很大,龙颜震怒,把人拉出去一口气斩了。
原本有王璇玑和谢必安出面帮她平事,她是不想提这件事的,毕竟这种把柄握在手中是把双刃剑,当时或许可以保命,后期很容易招来杀身之祸。
但眼下事关夏甜性命,她便不能不管了。
这会儿她替高太尉掸了掸肩头灰尘,笑道:“不过高太尉放心,只要你不再追究今日之事,我自会守口如瓶,把那件事烂在肚子里。”
说着她又凑近高太尉耳朵道:“碰巧我家医婢手里有个偏方,对生子一事非常有效,儿子没了还可以再生,但要是命没了,可就什么都没了,高太尉当真舍得吗?”
高太尉这会儿瞪大了眼睛,说话的口气都有些不自信了。
“你——知道多少?”
唐昭明歪头笑:“那得看高太尉想让我知道多少?”
高太尉犹豫片刻,恶狠狠看向唐昭明道:“你和那曹家丫头欺辱我儿一事,本太尉可以不追究。”
说着他指向夏甜道:“但这个贱婢必须由我带走,给我儿偿命!”
唐昭明轻哼一声,不耐烦翻了个白眼,转身朝谢必安道:“县主,凤凰山北麓——”
“好!本太尉答应你!这次本太尉放她一马,但要是再让本太尉见到她,可就没这么容易放她走了!”
唐昭明没回高太尉的话,顺手拉了夏甜一把,一齐往谢必安那里走道:“北麓地势陡峭,常有猛兽出没,还是不要去的好,待我散学,带你到南麓转转?”
谢必安不知唐昭明耍了什么花招叫高太尉退让,反正事情已经解决,她也懒得费心,只随意摆摆手道:“不了,出来这许久,本县主早乏了,哪有工夫等你散学?”
她说着,倒是忽然想起个什么事儿,转身看向南郭义道:“南郭博士,借一步说话可否?”
说着俩人同行进了教授斋舍。
这边高母守着高飞虎的残躯哭哭啼啼,高太尉看着越发心烦,大骂道:“哭什么哭?就知道哭!还不赶紧带着儿子回家,少在这儿丢人现眼!”
高母不服气,拉着他一双腿哀嚎道:“老爷,咱们飞虎死得这样惨,难道就这样说算了?”
高太尉回头看向唐昭明,这人早混进人群中,与同窗一起说笑去了。
高太尉恨得牙痒痒,道:“怎么可能?君子报仇十年不晚!别让老夫抓到机会,不然定将这些人一起碎尸万段!”
说完他大手一挥,便带着人走了。
高太尉的人一走,隋知府自然也不好再叫人在此处招摇,先行遣了人回去,自己则守在教授斋舍外头候着谢必安听候差遣。
虚惊一场,教授们于是各自带回自家学生,男斋学子们也不好继续在女斋多待,纷纷又翻墙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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