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万灵票,
于巾将黑的,说成是白的。
千魂托剑,
于巾又将白的,说成是黑的。
对于湖底的冤魂鬼物,于巾没去引经据典的解释,而是认准了一件事,那就是鬼话不可信。
再如何凄惨的冤魂,说到底仍旧是鬼,与活人截然不同。
阴阳两隔,人鬼殊途。
人心都隔肚皮,何况是鬼心了。
仙唐律法也没写过鬼话可以当做证词。
两次辩驳,于巾都巧妙的抓住的事件的关键点,可谓一巧破千斤。
轻而易举就将两项罪证抹消。
油纸伞下的长公主虽然残魂黯淡,却能听到能看到。
此时宇文霓裳忍无可忍,一步走出伞下,直面于巾道:
“我乃离国长公主,虽然身死多年,这道残魂却神智犹在,我亲自指证凶手是紫宸王,你还有何话可说!”
这位离国长公主尽管怒声喝斥,言语却仍旧文雅,看得出生前是个极其温柔的女子。
面对宇文霓裳的质问,于巾毫不在乎,反而笑了起来。
“本辨师只辩人伦,不辩阴阳,鬼界之冤你该去找阎王诉苦,而非在人间逗留,区区怨鬼而已,你没资格做证人,证人二字,证在前,人在后!你是人吗!”
一句你是人吗,令宇文霓裳的残魂颤抖了起来,愈发暗淡。
显然这位离国长公主已经满腔怒火,却又无处述说,说到底她只是幽魂残魄,确实不能称之为人。
而于巾的一语双意,不仅在说宇文霓裳不是活人,更暗讽对方不配当人。
唰啦一声。
于巾拿出一把羽扇,一边摇扇子一边吟道:
“死作孤魂乱律章,也来公堂告侯王,红颜本是薄命骨,敢对金枝吠短长!”
于巾即兴发挥,当场吟诗,再一次将离国长公主羞辱得无地自容。
言外之意,
你宇文霓裳不过是孤魂野鬼罢了,谁给你的胆量来状告王爷,区区薄命的红颜,岂敢对仙唐皇族这种金枝玉叶犬吠。
一首诗,直接将宇文霓裳形容为乱吠的野狗。
于巾的心思,可谓歹毒到极致。
别看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架势,还能有心情吟诗作对,实则有着不为人知的目的。
于巾就是要以辩驳的能耐,凭借自己巧舌如簧,硬生生将离国长公主这最后一份证据抹掉!
只要宇文霓裳就此消散,那就真成是死无对证。
这场官司,他于巾也就赢定了,再无悬念。
宇文霓裳果然被气得不轻,魂体有着消散的迹象,不过一旁的云极却没什么改变,仍旧平静如常。
这让于巾有些意外,猜不出云极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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