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宁!”他拍门,“你开门!”
“你们走开!走开呀!”
房间里传出何婉茹的哭声,嘶哑、破碎,带着崩溃的颤音。
段溟肆心口一紧,转头看向跟上来的女佣:“备用钥匙呢?”
女佣吓得脸色发白:“先、先生,没找到备用钥匙……”
段溟肆眸光一沉,退后一步:“那就踹门。”
他抬腿,狠狠一脚踹在门上。
“砰!”
门板震颤,却没开。
房间里何婉茹的哭声更尖锐了:“别进来!阿肆,你回去!我没事!你别进来!我不想脏了你——你回去啊!”
最后一句,带着哭腔的嘶喊。
他后退半步,再次抬腿——
“砰!”
门锁崩裂,门板狠狠撞在墙上。
段溟肆大步跨进房间,丽莎紧随其后。
卧室里一片狼藉。
梳妆台的镜子碎裂,化妆品散落一地。花瓶的碎片铺在羊毛地毯上,碎片上沾着触目惊心的血迹。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酒味,混杂在一起,刺鼻又压抑。
而谢婉宁——
她蜷缩在床边,身体紧紧贴着床沿,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吊带睡裙,裙子凌乱,肩带滑落一半。头发散乱地披着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可露出的那一半脸颊,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她整个人看上去破碎又可怜。
段溟肆瞳孔微缩。
丽莎已经冲了过去,蹲在何婉茹面前,看到她手腕上的伤口,吓得脸都白了:“婉宁!你怎么这么傻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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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过来!”何婉茹猛地往后缩,手臂挥舞,却无意间露出了手腕上交错的血痕。那些伤口不深,但血迹斑斑,触目惊心。
她抬头,看见段溟肆站在不远处,整个人剧烈一颤,随即拼命往后退,像是要躲进墙里:“阿肆……你走……我不要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……走啊!”
段溟肆没动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通红,盈满泪水,眼神里是崩溃、是羞耻、是绝望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他在她面前蹲下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,“怎么会这样?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他伸手,想查看她手腕上的伤。
何婉茹猛地缩回手,像是被烫到一样。她摇头,眼泪随着动作簌簌落下:“不要……我不要去医院……阿肆,你走……我不要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……”
她说着,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段溟肆看着她的状态,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。
她的脸颊潮红,眼神迷离却不聚焦,呼吸急促,身体微微发烫——这是被人下了药的症状。
他伸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腕。皮肤烫得惊人。
何婉茹被他碰到,整个人一颤,下意识想缩,却没缩动。她抬眼看他,眼神迷离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渴望,可下一秒,她又猛地低头,死死咬着唇,像是要用疼痛让自己清醒。
段溟肆看着那被她咬得发白的唇,沉声对丽莎说:“你去拿药箱来。”
他同时拿出手机,打给段晨:“叫私人医生过来,立刻。”
“好。”丽莎应声,匆匆跑出去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谢婉宁低着头,身体微微发抖。她能感觉到段溟肆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。
“阿肆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,“我求你……你走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