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段溟肆温和的声音。
小景珩轻轻推开门。
书房里，段溟肆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，正摘下金边眼镜，揉着眉心。看到儿子进来，他眉宇间的疲惫散去几分，换上温柔。
“景珩，怎么还不睡？”他招招手，示意儿子过来。
小景珩走到他身边，扬起白皙好看的小脸，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认真和期待：“爹地，我可以邀请恩恩妹妹来家里做客吗？”
段溟肆神色微微一顿。
“恩恩？陆恩恩？”
小景珩用力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嗯！爹地，我想跟恩恩妹妹做朋友。我好喜欢她，我想去她家里看她养的小归黎和小马尔，可是——”
他低下头，声音也小了下去：“可是她的爹地好像不喜欢我跟她玩。恩恩妹妹说，她要上学，要挑学校……”
小孩子的心思总是格外敏感。今晚和恩恩视频通话的时候，他问恩恩能不能去她家，恩恩没有拒绝，但是去问了她爹地。然后，她爹地不同意。
小景珩觉得，是恩恩的爹地不喜欢他。
段溟肆看着儿子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当然知道陆承枭为什么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和他女儿玩。陆承枭恐怕一辈子都不希望有交集——可是，这些怎么能对孩子说呢？
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小景珩的额头，声音温和：“景珩，不是这样的。恩恩妹妹刚回来，还要上学，一时抽不出时间和你玩。”
小景珩抬起头，认真地看着父亲：“爹地，真的吗？那我还是可以跟恩恩妹妹做朋友的，可以跟她一起玩的，对吗？”
段溟肆看着他期待的眼神，心里微微一疼。
他想了想，说：“景珩，你要是喜欢马尔济斯，爹地明天给你买一只回来，好不好？”
小景珩摇了摇头，小脸上满是认真：“我不要。我喜欢跟恩恩妹妹玩，想跟她做朋友。她是女生，等她上学了，我想保护她。”
段溟肆看着眼前懂事的儿子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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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景珩想了想，又补充道：“爹地，我还喜欢恩恩的妈咪。蓝阿姨好温柔，她好喜欢恩恩的。”
段溟肆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是啊，她怎么会不喜欢自己的女儿呢？
那个来之不易的女儿，是她的命。
那个在妈咪肚子里就跟着吃了很多苦的小恩恩，是应该被爱的，被全世界温柔以待。
段溟肆的思绪飘得很远，远到那些他不愿触碰的回忆里。
“爹地。”小景珩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“怎么了？”
小景珩仰着头，认真地问：“我想送恩恩妹妹礼物，可以吗？”
段溟肆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，心里一阵柔软，又一阵无奈。他当然知道陆承枭的态度——那个男人护妻护女护得紧，一定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与他女儿走得太近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景珩，恩恩妹妹有很多礼物，她爹地会给她买的。”
小景珩低下头，长长的睫毛垂下，遮住了眼里的失落：“哦……”
段溟肆看他失望的样子，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。他张了张嘴，正要说什么——
手机突然响了。
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微微皱眉：丽莎。
谢婉宁的经纪人。
这么晚了，她打电话来做什么？他本想不接，但想了想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丽莎焦急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：“段先生，婉宁出事了！您能过来一趟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