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?”
赵刚问。
“回省里?”
后视镜里,大牛躺在后座,不省人事。
后面一辆临时改装的救护车,装着所有重伤员。
路太烂了。
车身颠簸,每一次震动都像在伤口上撒盐。
林宇回头看。
救护车里的红灯闪烁。
随队军医正满头大汗地做心肺复苏。
“太慢了。”
林宇降下车窗,风灌了进来。
“雷战。”
他抓起对讲机。
滋滋。
“小林省!我在!”
“这种路况,到省城要多久?”
“起码四个小时!这还是不堵车!”
雷战的声音焦急。
“大牛那腿,再拖就废了!”
林宇沉默一秒。
“让你的人,把直升机调过来。”
对讲机那头安静了。
“小林省,那是武装直升机,没有航线报备,擅闯西京空域......”
“我担着。”
林宇的语气很平。
“把炮弹卸了,把担架装上去。”
“告诉空管局,谁敢拦,让他来找我林宇。”
“是!”
雷战吼了一声。
西京,省委大院。
潘大炮躺在摇椅上,听着秦腔。
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。
“喂?”
“潘省!空管局急电,三架军用直升机未报备,正从秦岭方向高速飞来!”
潘大炮猛地坐直。
“军用?雷战疯了?”
“就是省队伍区的编号!空管局问能不能拦截......”
潘大炮眼皮狂跳。
雷战是个粗人,但绝不敢这么干。
除非有人给了他胆子。
“拦个屁!”
潘大炮摔了电话。
“那是武直!拿嘴去拦吗!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。
直升机的轰鸣声隐约传来。
西京省队伍医院。
停机坪上狂风大作。
三架涂着迷彩的直升机缓缓降落。
舱门拉开。
林宇第一个跳下来。
他身上套着一件沾满血污和煤灰的迷彩服。
“快!担架!”
早就等候的院长带着急救组冲了上去。
“这个,开放性骨折,失血性休克!”
“这个,胸腔积液!”
“这个,多处软组织挫伤,内脏破裂!”
林宇站在风里,看着一个个血人被抬下来。
那张名单被他捏在手里,已经攥出了汗。
“林......林青天......”
老汉被两个战士搀扶着下了飞机,腿还在抖。
他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装军功章的破布包。
他看到林宇,又要跪。
林宇一把托住他的胳膊肘。
“大爷,这儿是医院,不兴这个。”
“大牛......大牛他......”
老汉看着被推进急救通道的担架,眼泪止不住。
“放心。”
林宇拍了拍老汉那只残缺的手。
“阎王爷那头我打过招呼了,他不收。”
急救室的门关上。
红灯亮起。
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林宇靠在墙上,从兜里摸出烟盒。
空的。
旁边递过来一根烟。
赵刚帮他点上火。
尼古丁冲进肺里,稍微压住了那种想杀人的冲动。
“老板,向钱进那边回话了。”
赵刚低声说。
“马三那个场子,值钱的东西都拉走了。”
“现金搜出来两千多万,还有一堆金条,都封存在咱们的车上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些打手呢?”
“雷战带回去‘审讯’了。”
赵刚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他说那是恐怖分子,得按战时条例审。”
林宇吐出一口烟圈,看着天花板的白炽灯。
“马三呢?”
“还在土里埋着。”
赵刚说。
“向钱进留了个工程队在那看着,让他把名单背熟了再挖出来。”
林宇没说话。
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几个穿着夹克的人快步走来,胸口挂着相机。
为首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手里拿着录音笔,还没走近就喊。
“小林副省!我是省宣的记者!听说您私自调动军用直升机......”
赵刚往前一步。
“让开。”
眼镜男扶了扶眼镜,色厉内荏。
“这是采访任务!公众有权知道真相!听说林副省在莲花沟动用了私刑?”
林宇没动。
他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手术室的灯。
“里面在救人。”
“救人也不能违反纪律!”
眼镜男举起相机,对着林宇那身血污的衣服就是一顿狂拍。
“林副省,请问您这身打扮,是去视察工作,还是去当土匪了?”
咔嚓!
咔嚓!
闪光灯刺眼。
老汉吓得缩在椅子上,用破衣服挡着脸。
林宇把烟蒂扔在脚下,踩灭。
他慢慢走过去。
眼镜男看着那张年轻却阴沉的脸,本能地后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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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拍够了吗?”
“这......是素材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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