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振的手,一下僵在半空。
他当然懂“股东”俩字的分量。
平时这些人和和气气,大事小情全放手让他俩操办,连电话都懒得打。
可一旦动了他们的真金白银……
呵,别说开会,怕是当天就得把会议室摆成审判庭!
真捅大娄子?
开除?赔钱?滚蛋?
轻则净身出户,重则追债上门,他还真欠不起这笔数!
他拳头在裤兜里攥得咯咯响,指甲掐进掌心,一字一顿道:
“这事,我自己兜得住!”
“股东那边,不劳您费心。”
“没事的话,”
“请出去。”
在他心里,只要咬住不松口,总能找到法子脱身。
凭什么向杨锐低头?
他刚把目光重新投向杨锐,准备再放句硬话。
杨锐却先开口了,语气平得像口枯井:
“王老板,意思是,这份债,你铁了心赖到底?”
“真打算跟我杠上?”
王振没吭声,只把下巴一扬。
杨锐没再啰嗦,扭头朝那群赌客一扬下巴:
“王老板表了态。”
“还等啥?”
“动手!”
“这些年输的本,今天,全捞回来!”
话音未落,人群轰地炸开!
几十号人潮水般涌上去,眨眼就把王振围得密不透风。
吆喝声、质问声、拍桌子跺脚声混成一片:
“王老板!你能赖,我们凭啥不能讨?!”
“跟他废话干啥?掀桌!”
“对付这种人,讲道理没用!干脆掀桌子干他娘的!”
“上啊!今天不把钱吐出来,咱们就把他埋在这条船上!”
话音刚落,王振立马被一群赌徒围住,拳脚跟下雨似的砸下来。
他边挨打边扯嗓子喊自己的保镖救命。
可那几个黑衣人刚一动弹,蔡勇抬脚就拦在了他们面前,把路堵得死死的。
一开始,几个保镖还犯嘀咕。
毕竟王振是这艘船的大股东,真要见死不救,以后还怎么混?
可就在他们互相使眼色的时候,蔡勇开了口:
“你们想去帮?我拦不住。”
“但要是出点岔子,”
“谁动手,谁兜底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“想清楚再迈腿,别到时候连自己工资都赔进去。”
他说话时下巴微抬,眼神冷得像结冰的刀。
几个保镖当场蔫了。
谁愿意替人扛雷?拿钱干活,又不是卖命!
眨眼工夫,全往后退了半步,手插兜里,装起了哑巴。
卢洹文一群人看得直皱眉,心里暗骂蔡勇太狠、太阴,连脸都懒得绷。
可真轮到上前拉架?没人挪窝。
就站在边上,眼睁睁看着王振被揍得满地打滚。
十分钟过去。
王振早没了刚才甩支票时的派头,鼻青脸肿,嘴角淌血,瘫在地上喘粗气。
他挣扎着扭头看向杨锐,声音发虚:
“协议……我签!”
“翡翠矿……给你们!”
“现在,能不能让他们停手?!”
蔡勇听见,嘴角轻轻往上扯了扯。
其实他帮杨锐,不光图个靠山,更想趁乱把王振拽下马。
这位置他坐得太久,裤兜里揣的钱都快鼓包了。
今天就是翻牌的最好时机。
那座翡翠矿压根不属于赌船资产,纯是他私吞的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