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振低头瞅着地上鼓鼓囊囊的麻袋,眉头一拧:“哈?杨老板,您拿个破袋子跟我谈生意?”
“您认真的?”
说完还抬脚踹了一脚,鞋尖蹭着袋口划了一下。
杨锐脸没变色,也没皱眉,就那么静静站着,眼神平和得像没听见似的:“打开看看。”
语气诚恳,眼神笃定,半点不像是演的。
王振心里冷笑,装得倒挺像!
再能耐,还能真往麻袋里塞几百万现金?
他伸手扯开绳扣,袋口一掀……
白花花一片!全是新钞!
他当场僵住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:
“不是……真有?!”
粗略一估,四、五百万起步!
脑子“嗡”一下炸了,后悔得直拍大腿!
可话已出口,箭在弦上,只能硬撑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嘴角往上提,假装淡定:“成!你有钱,我认!”
“但……还差一点。”
“拍卖流程,照旧走!”
话刚落,他忍不住又瞥了眼麻袋。
“乖乖,全是现钱啊……”
为了帮卢洹文,他硬是把嘴闭严了。
心里苦得像吞了黄连。
正想着自己多仗义呢,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沓钞票背面。
有个细小的暗码!
他猛一激灵:“这……这不是我们赌船专用的封签编号?!”
这些钱,不该锁在保险柜里吗?
咋全被杨锐打包拎来了?
难不成……真是他赢走的?
他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站着的荷官。
对方立马低头盯鞋尖,手指抠着裤缝,大气不敢喘。
杨锐见王振瞳孔地震,知道火候到了,这才开口:“好啊。”
“那再加上你们还没付给我的,刚赢的八百万,够不够?”
“啥?!”
“八百万?!”
“赌船……把他自己都输进去了?!”
王振眼前一黑,腿一软,“咚”地瘫坐在地。
旁人七手八脚扶起来,他还是两眼发直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,脑子彻底糊成浆糊。
杨锐站那儿,不急不躁,像问今天晚饭吃啥似的:“王老板,加一块儿,一千两百万。”
“够不够?”
王振张了张嘴,一个字没蹦出来。
“一六零!”
卢洹文及时闪身凑上前,脸上堆着笑,眼里却像在盘算秤砣:“杨老板,够!当然够!”
“可这钱,它本来就是王老板的呀!”
“您拿他的钱,买他的矿?这不是等于逼他跳海嘛!”
“不如这样,钱退回去,矿咱们公平竞拍,谁出价高归谁?”
在他看来,只要抽走这笔“来路不明”的赌资,杨锐立马变成纸老虎。
再说王振,自己刚帮他挡了一劫,他不得记情?
不然八百万赔款一压,赌船直接破产!
果然,王振立刻点头如捣蒜,跟着附和:“对对对!”
“小哥啊,您家底厚,咱们老百姓比不了!”
“那八百万……咳,就当交个朋友?”
说着,他弯腰一把拽过两个麻袋,牢牢护在自己身边。“接着说!”
“那些钱啊,全是你们自己手下输的。”
“关我们赌船啥事?!”
“所以,钱,得还回来。”
杨锐一听,没绷住,“噗”地笑出了声。
话说,易中海这人,在南锣鼓巷天天拿大道理压人,嘴皮子磨得比砂纸还粗。
他那一套“为你好”“讲良心”“要担责”的话术,杨锐早听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