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然意识到什么,鞭甩回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黄初。黄初不由得就露出了恳求的神态,还来不及说话,忽然就听见身后有一声断喝:“谁在那里!”
黄初与罗淑桃都给从正门押进了家,黄兴桐等在里面,黄兴榆稍后也听到消息赶了过来。
黄初一路紧紧攥住罗淑桃的手,仿佛极害怕似的,偶尔露出两句话跟巡逻的人求情,说她只是害怕,她想求跟自己关系好的表姑母去跟大伯求求情,不要把她们一家关起来。进门之前就已经把底托给了罗淑桃。
罗淑桃怎么想尚不明晰,巡逻的是不买她的账的。职责就是抓人,上岗第一天就有了成果,绝对不可能放过她。结果大半夜里也要去通报上级,闹得全家都亮起灯来,惴惴地望着正厅里头。
黄兴榆进来时是带着沈玉蕊一起的,当下罗淑桃心里就一沉。
黄兴榆看着她没有说话,沈玉蕊在旁边冷冷道:“竟不知道姨娘跟这边这样要好,你究竟是我家的姨娘还是二弟家的姨娘?就这么等不及要来给老爷添乱子?深夜逃家,你还知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身份?别说有没有牵扯上这边,就是真没有,你这样可是有规矩的姨娘所为?谁知道你半夜出来是干什么的。”
沈玉蕊是输了一次,可一辈子也就只有这一次,且憋着这些个月的气,功力丝毫不减,连黄初听了都觉得头皮发麻。
她与罗淑桃此刻决不能拆开离心,她需要罗淑桃帮她,也必须帮罗淑桃顶住沈玉蕊。
于是只能她先开口:“婶娘息怒,都是我不对。表姑母是看在我和她过去的情分,她心疼我这个晚辈,耐不住我求她帮忙才来的。且表姑母开口就让我不要胡闹了,为大伯想一想,大伯夹在中间也难办,一头是兄弟,一头是上官。我刚听了话要回去,表姑母不放心我才多留了一会儿,这才被发现了。”
沈玉蕊被她一串表姑母顶的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你也不是小孩子了!事情都有个孰轻孰重你不知道?表姑母表姑母……大姑娘,你愿意这么叫是你的事,她还不敢应你这一声!你别替她说话了,你也自身难保。今天你们两个就是往日缺管少教,等事情完了,你我管不着,不是我养大的女儿,我家还是我当的,不把她关起来杀杀性子,还都当我们家的女眷就是这样的操行!”
听见说要关她,罗淑桃终于动了,只是没看沈玉蕊,而是看向了黄兴榆。
“老爷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和一娘联络上的?”
“午后老爷让我张罗着送吃的过来,我跟着看了一眼……正好看到一娘也在那里。”罗淑桃抿了抿嘴,终于还是应了黄初的说辞,“她给我打手势,我们之前一道逛园子本来就常乱走的。我见她那样急,也没有多想,实在是担心她才答应见她一面的。”
黄初闭了闭眼,才松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