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!”窦二郎才不管这些,他淡定地看着这帮“长安渣滓”的人生,以这种‘有难同当’的方式,走向了一种并不传奇,却充满黑色意味的结局
“咕噜咕噜……”李游山的尸体是最后被丢下浐桥的——这个,就叫做尊重。
“这哪是什么猛龙过江,明显就是长虫浮水嘛……”少顷,李屿趴在栏杆上,看着下方水花四溅,语气有些惆怅道:“要我说真不如把他们插进地里,起码能肥田不是……”
“走啦。”窦二郎闻言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抽了一巴掌:“还看!追兵就要追来啦!”
“哈?”李屿只当窦二郎说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:“有你和小天师在,咱们还用得着避谁锋芒?”
“你也别把自己太不当回事。”李屿此言一出,窦二郎还没开口,张道冢便笑着插了一句嘴:“论个人勇武,你好歹也能排进我大楚年轻一代前二十。”
“小天师,我谢谢你哈!”李屿闻言朝天翻了个白眼——他刚好排第二十。
言归正传。
在经历了这么一段小小的插曲后,窦二郎和他的两位好兄弟,再度踏上了路途。
至于那些黑衣人,自窦二郎离开浐桥后,便纷纷消散在原地,徒留那些无主的健马,茫然四顾,偶尔哀鸣。
三兄弟于天黑前抵达了长安城。
“啊!长安!”——长安城,春明门下,李屿张开双臂,对着人潮汹涌的长街大声道:“我的故乡!我回来啦!”
“娃子,你这兄弟犯癔症啦?”一旁的行人见状,当即对窦二郎道:“赶紧领他上永安坊,那儿的医馆大夫擅长治这个!”
“哈……好。”窦二郎也没跟对方争辩,毕竟人家也是出于好心。
“二郎,”小天师此刻突然道:“咱们今晚儿住哪儿?”
“窦家在长安有产业,”窦二郎闻言微微一笑:“不过我想住在客栈,图个新鲜嘛。”
“我一切都听你安排。”张道冢闻言当即表态:“不过……咱们此行的目的,还需尽快达成。”
“嗯。”窦二郎闻言点点头。
“闪开!通通闪开!”然而就在此时,一队骑兵突然出现在长街之上,领头的那人,见人群拥挤不堪,居然开始用手中的马鞭抽打行人:“别挡道!”
“他娘的!”窦二郎见状,突然骂了一句:“这就是长安?!”
“李屿,”张道冢忽然道:“把你的匕首丢出去。”
“我……”李屿闻言,刚想争辩,突然眼前这位小天师的实力……
那都是不计入到年轻一辈的排名中的……
于是,他在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后,当即将马停靠在路边,然后又伸手入怀,将匕首取出,等他环视四周,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后,便趁着马腹遮挡,将其悄悄丢在了地上。
下一刻……
“唰——”
一道利刃呼啸声在长街之上响起,众人还没看清声音来源,便陡然听闻“砰”的一声。
那个先前还飞扬跋扈,用手中马鞭肆意抽打行人百姓的家伙,此刻轰然栽倒在地。
在他的胸口处,插着一把短匕,匕首齐柄而入,锋刃透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