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竟有此事?!”
县衙里,
因虎患已除,自感先祖庇佑、天降神卫的孟县令欣悦非常。
武松的身量体魄他方才亲睹,
武松适才单手举起衙前数百斤石狮,他亦眼见。
武松未及弱冠、初出茅庐、满面青涩之态,他亦察知。
这般淳朴壮士,令孟县令甚为赏识。
甚至,他都暗生将武松收为家丁长随之念。
武松能徒手毙虎是一方面,
更要紧的是,
有武松在侧,此后赴任他处,便不惧地方豪绅大族架空了。
虽阳谷县无深耕本地的强横地头蛇,他这县令权柄未被本地人分润多少。
但他知道,大宋多地县令,都遭遇了架空。
甚至所敛钱财,都得和本地大族三七分,而且七成还是人家的。
而有了武松这样的长随,将来他升迁他处,便不惧大族行刺,可以稍微放开手脚了。
另外,
就算已经被他任命为都头的武松不愿离开,有武松在阳谷县,他亦安心不少。
那近日劫了梁中书十万生辰纲的梁山贼寇所在的梁山水泊,距阳谷仅百余里。
阳谷这般富县若被盯上,他也怕。
城破倒是无所谓,主要是他不能死。
而有武松这般悍勇在县衙,他能安心不少。
心绪畅快,
既解虎患,又得猛将的孟县令刚回后衙给祖先上了香。
他没想到,
师爷就着急忙慌的冲了进来。
为令武松归心,他特令钟鼓齐鸣,为武松造势,更遣师爷随行陪护。
师爷突然脱离武松归来,孟县令甚讶。
等听说,
武松竟与昨夜那令他光火的矮矬武大郎是兄弟,且二人情谊深厚、宛若生死相依,孟县令更惊了。
“真是嫡亲兄弟?”
顿了几秒,孟县令觉得一切太巧了。
“十有八九!”
“二人皆姓武,且方才武松情真意切!”
师爷忙不迭点头。
“那何以一人巍峨雄健,一人矮小侏儒?”
孟县令问出了师爷也有的疑惑。
“或谓…百样米养百样人?”
师爷回应的同时又问,“县尊,那王婆毙命之案?”
本来武大郎昨晚报告的命案,终局不过和稀泥。
如果武大郎继续纠缠,甚至会被乱棍打死。
但此刻武松出现了!
此案,显是不同!
“西门庆究竟有无蔡相的门路?”
沉思两息,孟县令追问。
此,至关紧要!
“应是无有,西门庆家资未足万贯,进不了相爷的门!”
师爷理性剖判。
“那为何有这等谣传?”
孟县令复问。
“卑职闻县里帮闲应伯爵言,西门庆似识蔡相府上二管家。”
师爷将所探之事禀上。
应伯爵乃以帮嫖贴食为业的帮闲,亦为西门庆结义十兄弟之一。
“呼...”
师爷噤声,孟县令深纳一气,眯眼思索。
“那王婆确系西门庆所杀?”
孟县令很快又问。
他本不关切案情,然此刻须略知一二。
“多半是!”
“虽西门庆矢口否认,然其确曾闯王婆家、入武大家,沿街见证者不少。”
“尤其是,其管家似曾入王婆家,处置过现场!”
师爷缓声回道。
复默片时,
孟县令终开口:
“将西门庆收监吧!”
“教人礼敬些!”
“且观汴京动静再议!”
念及武松之能,孟县令终下此令。
自然,
若蔡相府上二管家当真递话,他立时便释了西门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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