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哟,不喊打喊杀了?看来是被我说中了,开始好奇了。】
【这女人,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。行,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专业!】
陈怜安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,不卑不亢地回道:“医卜星象,本就同源,臣也只是略懂一些皮毛。”
“皮毛?”萧浣衣冷笑一声。
“太后是否时常在夜半子时三刻左右,感觉头痛如针扎斧凿,痛感从眉心蔓延至整个头颅,且发作之时,必然伴有心慌气短,四肢冰冷之症?”
陈怜安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记重锤,狠狠砸在萧浣衣的心脏上!
她的瞳孔,在他说出“子时三刻”时,不受控制地缩紧了!
眉心!
心悸!
四肢冰冷!
这些症状,这些只有她自己和最贴身的宫女才知道的细节,他竟然……分毫不差!
这已经不是“略懂皮毛”能够解释的了!
太医院的首席御医,为她诊治了三年,也只是笼统地说她思虑过重,心血亏空。
而这个陈怜安,只凭一双眼睛,就将她的病症细节,说了个底朝天!
这一刻,萧浣衣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是审视和利用,那么现在,则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依赖和期盼!
就像一个溺水的人,看到了一根可能救命的稻草!
她强行压住内心的震动,嘴唇有些发干,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沙哑。
“是又如何?”
她还在嘴硬,还在维持着自己作为太后的最后一点尊严。
陈怜安笑了。
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。
“太后。”
他向前一步,声音里充满了强大的感染力:“此症在太医眼中,或许是绝症。但在臣看来,不过是经络瘀阻,气血不通引发的些许小麻烦。”
“于我,举手可治!”
“请太后恩准,让臣为您稍作调理,无需用药,只需片刻,便可立见分晓!”
举手可治?!
立见分晓?!
萧浣衣的心,狂跳起来!
她看着陈怜安那双清澈而自信的眼睛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理智告诉她,这太荒谬了!一个二十出头的阴阳生,说能治好满朝御医都束手无策的绝症,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他很可能就是个骗子,一个胆大包天的骗子!
可另一方面,那深入骨髓的剧痛,那每一次发作时生不如死的绝望,又像一只魔鬼的手,在疯狂地撕扯着她的理智,催促着她去抓住这根唯一的稻草!
赌一把?
赌输了,不过是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。
可万一……万一赌赢了呢?
那折磨了她数年,让她夜不能寐,甚至让她感觉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的顽疾,就能彻底根除!
这个诱惑,太大了!
大到让她愿意为此,冒任何风险!
暖阁内,死寂了足足半刻钟。
萧浣衣的凤眸中,光芒变幻不定,最终,所有的挣扎、怀疑和犹豫,都化为了一抹决绝!
她缓缓地,一字一顿地开口,声音冰冷而决绝,响彻在空旷的暖阁之内。
“准了。”
“陈怜安,哀家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她从主位上站起,那身华贵的凤袍无风自动,一股磅礴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。
“你若治得好,哀家许你平步青云,一人之下!”
“你若治不好,或是胆敢有任何不轨之举……”
萧浣衣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杀意凛然。
“那便是欺君之罪!”
“哀家不但要你的命,还要你陈氏一族,满门抄斩,鸡犬不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