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整个暖阁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!
那股淡淡的龙涎香似乎都凝固在了空中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放肆!”
一声尖利的呵斥,从萧浣衣身侧传来。
侍立在一旁的老太监脸色煞白,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陈怜安,那张老脸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:“大胆陈怜安!你算个什么东西?竟敢妄议太后凤体!来人啊,给咱家把他拖出去……”
另一边的贴身女官也是花容失色,几乎要瘫软在地。
天呐!这国师是疯了吗?
云州战事迫在眉睫,他不献策,反而跑来咒太后有病?这是嫌命长,想换个死法吗?
【哟呵,老太监嗓门还挺亮,不去唱男高音可惜了。】
陈怜安心里吐槽了一句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,仿佛他说的不是一句“你有病”,而是什么金玉良言。
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完全无视了那两个快要吓疯的奴才,目光始终落在主位上那个女人的脸上。
整个暖阁,唯一还保持着镇定的,只有萧浣衣。
但那也只是表面。
她放在奏章上的手,指甲因为用力,已经深深掐进了锦缎封面里。
一股寒意,从她那双狭长的凤眸中迸射出来,直勾勾地钉在陈怜安身上。
“国师在看什么?”
她的声音很冷,比殿外的寒风还要冷上三分,仿佛每一个字都淬着冰碴子。
这是动了真怒的征兆。
熟悉她的人都知道,太后越是愤怒,声音就越是平静。
陈怜安却像是感觉不到这股足以冻结骨髓的杀意,他微微躬身,语气恭敬,说出来的话却比刚才还要惊世骇俗。
“恕臣无礼。臣斗胆,观太后凤体,似有隐疾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斟酌用词,又像是在给对方一个缓冲的时间。
“此疾潜伏已久,若不及时调理,恐……有损圣寿。”
轰!
如果说刚才的话是惊雷,那这句“有损圣寿”,就是直接把天给捅了个窟窿!
老太监和女官两眼一翻,差点当场昏死过去。
完了!全完了!
这下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这个口无遮拦的疯子了!
“都给哀家退下。”
就在这时,一道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【表情】的颤抖声响起。
萧浣衣摆了摆手。
“太……太后?”老太监还想说什么。
“退下!”
萧浣衣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老太监和女官一个激灵,屁滚尿流地退出了暖阁,连头都不敢回。
厚重的殿门被关上,将内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。
暖阁内,只剩下陈怜安和萧浣衣两人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萧浣衣死死地盯着陈怜安,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,再也维持不住刚才的平静。
头痛!
没错,她确实有头痛的顽疾。
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,至少在宫中太医院不是。
但这顽疾的痛苦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那是一种仿佛要将整个脑袋撕裂的剧痛,每一次发作,都让她生不如死。宫中所有的太医,穷尽了毕生所学,除了开一些治标不治本的安神汤药,根本束手无策。
她甚至一度以为,自己就要在这无休止的折磨中,耗尽心血,走向死亡。
可眼前这个男人……这个仅仅见了自己第一面的阴阳生,他是怎么知道的?
难道又是那所谓的“望气之术”?
萧浣衣压下心头的惊涛,重新靠回椅背,恢复了几分雍容与威严,不动声色地问道:
“哦?国师不观天象,改行学医了?”
这话里带着明显的讥讽和试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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