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,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,神都城还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寂静之中。
卖早点的王老三推着他的小车,哼着小曲,照例从朱雀大街拐进国师府所在的巷子。这条路清净,走的人少,他每天都从这儿抄近道去东市。
可今天,刚一拐进来,他脸上的小曲就僵住了。
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,混杂着清晨的寒气,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“什么味儿啊这是……”
王老三嘀咕着,推着车又往前走了几步。当他看清不远处国师府门前的情景时,嘴里哼的小曲变成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!
“啊——鬼啊!死人啦!”
他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,手里的推车“哐当”一声翻倒,滚烫的豆浆和刚出锅的油条撒了一地。
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死死盯着国师府那朱红色的大门。
只见大门前的石阶上,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具黑衣人的尸体!
那死状,简直没法看!有的脖子扭成了麻花,有的胸口整个塌了下去,有的脑袋软趴趴地贴在后背上……鲜血从他们身下蔓延开来,染红了整片台阶,像一幅地狱里才有的画!
更让人头皮发麻的,是那门楣的正中央!
一把匕首,深深地钉在木头里,匕首下面,还串着一个刻着狰狞鬼脸的金属令牌!那令牌在晨风中微微摇晃,仿佛在对着每一个看到它的人,发出无声的嘲笑。
王老三的尖叫声像一把刀,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
“大清早的,叫魂呢!”
附近的住户被惊动,纷纷推开窗户探出头来。紧接着,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和压抑的惊呼声,在这条巷子里炸开了锅!
“天爷啊!那是什么!”
“死……死人了!国师府门口杀了人!”
“五个!整整五个!全死了!”
消息像是长了翅膀,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神都城里传播开来。
不到半个时辰,国师府所在的巷子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。胆大的百姓伸长了脖子往里瞅,胆小的只敢在远处听着别人的描述,一个个脸色发白。
“看到了吗?门上还钉着个东西!”
“看到了!是个令牌!永安侯府的鬼脸令牌!”一个眼尖的禁军退役老兵,声音发颤地喊道。
“什么?永安侯府?!”
人群瞬间炸了!
“我的老天,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,杀得就是永安侯的人吗?”
“这新来的国师……是尊杀神啊!”
“昨天刚上任,今天就在家门口挂尸体!这哪是下马威,这简直是把永安侯的脸皮扒下来,挂在城门上抽啊!”
“太狠了……太狠了……”
议论声中,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神都的百姓和官员们,见惯了朝堂上的勾心斗角,也听过战场上的血流成河。可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嚣张、如此直接的报复?
不跟你玩阴的,不跟你上报官府。
你派人杀我?
好,我把你的人全宰了,尸体就摆在你我都能看见的地方,令牌给你钉在门上当招牌!
这已经不是手段狠辣了,这是一种赤裸裸的、不加任何掩饰的蔑视!是对所有潜在敌人最血腥的宣言!
人群外围,几辆华贵的马车停在远处,车帘被掀开一角,露出一双双充满惊骇的眼睛。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、朝中大员们,此刻看着国师府门前的惨状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们终于明白,太后为何会选一个如此年轻的人当国师。
也终于明白,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年轻人,体内藏着一头何等凶残的猛兽!
……
永安侯府。
“侯……侯爷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一个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说话都带着哭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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