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鸿剑法第七式——“惊雷乍现”!
剑光如电,后发先至。
冲在最前面的三个第五境鬼子喉间同时绽放血花,瞪大眼睛倒下。
“八嘎!”那头目怒吼,长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劈向君傲头顶。
君傲不闪不避,太阿剑斜撩而上。
“铛——!!”
刀剑相交。
下一秒,鬼子头目的脸色变了。
他感觉到自己灌注在刀身上的真气,竟如决堤般疯狂外泄!
不是被震散,而是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强行抽取、吞噬!
“这、这是什么邪功?!”他惊恐地想抽刀后退。
可已经晚了。
君傲的剑顺势一滑,切入他胸膛。
吞天魔功全力运转,鬼子头目第七境的浑厚气血如开闸洪水般涌入君傲体内。
“呃啊——!”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尸体软倒在地时,已如同干瘪的皮囊。
剩下的鬼子全都吓傻了。
有人想逃,可院门不知何时已被君傲的剑气封死。
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。
每杀一人,君傲的气息便凝实一分。
吞天魔功疯狂炼化着涌入的气血,转化为最精纯的真气,冲刷着他的经脉。
当最后一个鬼子倒在血泊中时,君傲周身真气鼓荡,修为已稳稳站在第七境初期巅峰,距离中期,只差一线之隔。
半个时辰后。
前院的厮杀声渐渐平息。
八百甲士控制了整座庄园,俘虏了三十多名护院和仆役。
阿青回来了,杀几个武夫,对她来说,易如反掌。
阿水也回来了。
她身后,跟着近百名女子。
她们大多衣衫不整,脸色惨白,眼中满是惊恐。
有的相互搀扶着,有的则被士兵用担架抬出来。
许多人身上带着伤,有些伤势触目惊心。
当这些女子被带到前院空地上,看到满地被擒的护卫、看到士兵们愤怒的眼神、看到那个持剑立在月光下的年轻世子时……
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哭声响起。
起初是压抑的抽泣,随即变成嚎啕大哭。
那哭声里,有恐惧,有屈辱,有劫后余生的崩溃,更有滔天的恨意。
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忽然跪倒在地,朝着君傲重重磕头:“恩公!恩公为我们做主啊!他们……他们不是人!是畜生!”
“他们把我们关在地牢里,每天……每天都有不同的畜生进来……不从就打,就往死里打!小翠、春兰……好几个姐妹,都被活活打死了啊!尸体……尸体就扔在后山的乱葬岗……”
又一个女子瘫坐在地,眼神空洞:“我妹妹……我妹妹才十四岁……他们当着我的面……她受不了,撞墙死了……死了……”
“他们还说……说过几天就把我们装上船,送到北边去……给那些鬼子兵……慰军……”
“畜生!都是畜生——!!”
哭声,骂声,控诉声,汇成一片。
在场的八百甲士,这些铁打的汉子,此刻全都红了眼眶。
有人死死握着刀柄,指节发白。
有人别过脸去,不忍再看。
君傲站在那里,静静听着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可阿青和阿水分明感觉到,世子周身的气息,正在一点点变冷,变硬,最后凝固成一种近乎实质的杀意。
那杀意太浓,太烈,连夜空中的明月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血色。
许久。
哭声渐歇。
君傲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:
“来人。”
“在!”
“将这些女子妥善安置,请郎中诊治。阵亡将士,厚恤。俘虏全部押回苏城,严加看管。”
“是!”
君傲转身,看向东方,那是苏城的方向。
“阿水,你回望江楼带上惊鸿卫,然后与我在城门口汇合!”
阿水领命而去。
君傲翻身上马,太阿剑归鞘。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目标——苏城府尹府。”
“今夜,本世子要亲手摘下李地光的狗头。”
马蹄声再起。
火把长龙调转方向,如一条愤怒的火龙,朝着苏城奔腾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