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苏城城门在火光中洞开。
君傲一马当先,身后是八百铁甲。
马蹄踏碎青石板路,火把映亮长街,整座城都在铁蹄声中震颤。
城门口,阿水、阿青、木兰等人早已率领惊鸿卫等候多时。见君傲率军到来,众人齐齐抱拳:
“世子!”
君傲颔首,目光扫过众人:“人都齐了?”
“齐了!”
“好。”君傲一勒缰绳,“目标——府尹衙门!”
铁流转向,直奔城中央。
府尹衙门,朱门高墙。
君傲带兵抵达时,衙门内外灯火通明,竟像是早有准备。
他刚抬手欲下令破门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府门忽然从内打开。
一个身穿深紫官袍、头戴乌纱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,身后跟着数十名衙役护卫。
正是苏城府尹,李地光。
“世子殿下。”李地光拱手作揖,“这么晚了,带这么多兵马来下官衙门前……所为何事?”
君傲端坐马上,居高临下看着他:“本世子没找你,你倒自己出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冷:“我问你,城外西郊那座别院是谁的?”
李地光面不改色:“是下官的私宅。”
“里面关押的那些女子,是你让人抓的?”
“不错。”
“你可知,别院里还有扶桑人?”
“知道。”
君傲盯着他,一字一句:“这么说,你认罪了?”
李地光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先是轻轻扯动嘴角,随即越扩越大,到最后竟变成仰天大笑:
“哈哈哈哈——!”
笑声在夜空中回荡,刺耳至极。
“认罪?”他止住笑,眼中闪过讥诮,“本府何罪之有?”
君傲的声音冰寒如铁:“强拐民女,私设地牢,勾结扶桑,投敌叛国——这些罪,够不够?”
李地光整了整官袍,挺直腰杆,脸上再无半分恭敬,只剩倨傲:
“世子殿下,不错,这些事都是我做的。那又如何?”
他向前一步,声音陡然拔高:
“本府乃陛下亲封的苏城府尹,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!即便犯法,也该由陛下亲审、刑部定罪!你一个藩王世子,无诏无令,有何权力审我?有何资格判我?!”
这话说得铿锵有力,竟让身后一些衙役也跟着挺起了胸膛。
君傲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缓缓转过身,看向身后那八百甲士。
那些刚从李府别院回来的汉子,那些亲眼见过地牢惨状、听过女子哭诉的士兵。
“你们说,此人该当如何处置?”
沉默。
只一瞬。
随即,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:
“杀了他!!”
“世子爷,杀了他,杀了这个畜生!!!”
八百人齐声咆哮,声浪震得屋檐瓦片都在簌簌作响。
每一张脸上都写着愤怒,每一双眼睛里都喷着火。
那些女子的惨状,那些哭诉,那些伤痕,此刻全化作了滔天杀意!
君傲转回身,看向李地光。
“你可听到了?”
李地光脸色微变,但仍旧强撑:“君傲!你想动用私刑?!本府告诉你……”
“李地光!”君傲厉声打断,“身为苏城府尹,知法犯法,勾结敌寇,投敌卖国,拐卖妇女,残害百姓——罪证确凿,罪不容诛!”
他长剑一指:
“来人!给本世子将他拿下,明日问斩!”
“你敢……!”李地光嘶声厉喝,“君傲!你真当本府没有依仗吗?!”
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,高举过头。
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金牌,在火把照耀下金光灿灿。
金牌正面刻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:
如朕亲临。
背面,则是两个更触目惊心的字:
免死。
全场骤然一静。
连那些愤怒的士兵,在看到这块金牌的瞬间,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免死金牌!
陛下御赐,可免一切死罪!
这是大武朝最高的护身符!
李地光手持金牌,脸上重新浮起得意之色,甚至带着几分癫狂:
“看清楚了?这是陛下亲赐的免死金牌!本府即便犯下天大的罪,有此金牌在,谁也不能杀我!”
他盯着君傲,一字一句挑衅:
“君傲,你能奈我何?”
夜风吹过,火把噼啪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君傲身上。
只见君傲静静看着那块金牌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可眼底深处,却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冰冷。
他缓缓转身,再次面向八百甲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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