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内里别有洞天,亭台楼阁,曲径通幽,包厢隐秘性极好,是许多圈内人、或者有头有脸的人物私下聚会谈事的首选。
在服务员的引领下,陆垂云穿过静谧的回廊,径直走向最里面一间位置隐蔽的包厢。
推开雕花木门,一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菜肴香气扑面而来。
包厢内,周浔正有些焦头烂额地试图扶起瘫在桌子上的裴应麟,看见陆垂云进来,顿时像看到了救星,连忙喊道:“垂云哥,你可来了!”
陆垂云颔首示意,目光落在趴在桌上、不省人事的裴应麟身上。
男人眉头紧锁,脸色因为醉酒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潮,呼吸粗重,显然喝得不少。
陆垂云的眉头蹙起,语气不赞同:“怎么喝这么多?”
周浔一脸无奈,赶紧解释:“本来今天中午就是几个老同学好久不见,聚一聚。结果应麟他……也不知道怎么了,菜没吃几口,突然就拿起酒杯了,谁都劝不住。”
“这一喝,就从中午喝到了快傍晚。其他人都有事,陆陆续续先走了,我看他这样不行,家里……也不太方便直接送回去,就只好打电话给你了。”
周浔是裴应麟的发小,知道陆家家规甚严,第一条就是在外不得随意饮酒,更别说喝得烂醉如泥。
他实在没胆量把这样的裴应麟直接送回陆家,怕裴母生气,也怕裴应麟醒来挨训。
陆垂云没再多问,走到裴应麟身边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低声唤道:“小麟?小麟?”
裴应麟毫无反应,只是眉头皱得更紧,发出模糊的呓语。
陆垂云对周浔示意了一下,然后叫来了等在外面的老李。
两人合力,将身形高大、醉得完全失去意识的裴应麟架了起来,半扶半抱地挪出了包厢,朝着停在沁园后门僻静处的轿车走去。
“周浔,今天麻烦你了。” 将裴应麟安顿在后座,陆垂云转身,对送出来的周浔客气地道谢。
周浔连忙摆手,语气爽朗:“垂云哥你太客气了!我跟应麟什么关系,哥们儿!今天也是巧了,师傅给我放了半天假,我正好有空。看他这样,我也不能丢下不管啊。”
陆垂云微微颔首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状似无意地询问道:“这次小麟调回京市,是他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吗?有没有……带其他人一起?”
周浔愣了一下,回想片刻,摇摇头:“没见着啊。跟我们出来吃饭聚会,都是他自己。也没听他提起带谁回来。”
他挠了挠头,有些不解陆垂云为何这么问。
陆垂云镜片后的眸光微微一闪,眼底那抹疑虑更深了几分,但面上未显,只是淡淡道:“嗯,随口一问。没事了,你先回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
周浔见好友有了着落,放下心来,笑着挥手:“行,那应麟就交给你了,我先撤了!”
说完,他转身,朝着另一个方向,步履轻快地离开了。
陆垂云收回目光,转身看向车内。
裴应麟歪倒在宽敞的后座上,仰着头,眉头紧紧锁着,薄唇抿成一条线,即使在昏睡中,也透着一股化不开的痛苦和挣扎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弯腰坐进车里,关上车门。
“陆书记,回大院吗?” 老李在前座询问。
陆垂云沉默了一瞬,目光落在身旁醉得不省人事的弟弟身上,摇了摇头:“不,去玉渊潭那边。”
老李不再多言,发动了车子。
轿车缓缓驶离沁园后院,汇入京市傍晚的车流。
车厢内很安静,后座上,裴应麟似乎被车子颠簸惊扰,不安地动了动,眉头皱得更紧,喉咙里发出含糊的**。
陆垂云侧过身,靠近他,低声问:“小麟,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发生什么事了?”
裴应麟嘴唇翕动了几下,断断续续的梦呓从齿间逸出,声音低哑,含着化不开的悲伤和不解。
陆垂云凝神细听,才勉强辨清那几个字:
“小缇……”
“为什么这次……不来我梦里了……”
“小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