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郊训练基地,水房外。
“哟,聂团,又在洗被子呢?”
“可不是嘛,我算算……这周都第几回了?以前没听说你有这勤快劲儿啊,啥时候添的洁癖?”
几个结束早训、端着洗漱盆路过的年轻军官,看见水槽边那抹高大的身影,忍不住笑着打趣。
聂赫安背对着他们,正跟一盆泡着的床单被套较劲,搓得哗哗作响。
听到身后的调侃,男人将手里湿漉漉的床单狠狠摔回盆里,水花四溅。
就在这时,一个值班教官匆匆跑来,在水房门口停下,正色道:“报告聂教官!那个……聂首长来了,在您办公室等您。”
聂赫安闻言,本就难看的脸色又黑了几分。
他拧开水龙头,胡乱冲了冲手上残留的肥皂沫,甩了甩手,一言不发地朝着办公楼方向走去,背影透着压抑不住的烦躁。
办公室里,窗明几净。
一个身着军装、肩章显赫的中年男人坐在会客沙发上。
他面容刚毅,眉宇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英挺与桀骜,只是岁月和地位沉淀下来,更多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勤务兵将泡好的热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,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。
聂父没什么讲究地端起茶杯,呷了一口,随即皱了皱眉,将嘴里喝进去的茶叶又吐回杯子里。
他的目光随意地打量着儿子的办公室,看到一切井然有序,眼底才闪过满意之色。
“砰。”
门被推开,聂赫安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径直走到对面一屁股坐下,身体往后一靠,翘起了二郎腿。
“怎么?您老有什么指示吗?” 男人开口,语气和姿态都是十足的混不吝。
聂父看见他这欠揍的样子,那点火气又冒了上来,板着脸斥道:“没大没小的,坐没坐相,看看你什么样子!”
聂赫安眼皮都没抬,慢吞吞地收起二郎腿,勉强坐直了些,但那股懒散的劲儿丝毫未减,拖长了调子:
“是——聂首长日理万机,今天怎么有空屈尊降贵,莅临我这犄角旮旯指导工作?”
聂父被他这态度噎得胸口发闷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勉强压下火气,“听说,你前阵子带队去燕山那边搞野外特训了?”
“嗯。” 聂赫安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,算是回答。
聂父倒也没追究他这态度,话题一转,聊起了家常,“听说,霜儿那丫头,好像也在那边一个什么村子里拍电影?你路过……有没有顺道去看看她?这丫头娇气,一个人在外头,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什么委屈。”
聂赫安闻言嗤笑一声,讥讽道:“您当我这是走亲戚串门子呢?还顺道看看她。再说了,”
他眼神凉薄,“就聂大小姐那脾气,只有她给别人委屈受的份,谁敢动您聂首长的宝贝闺女一根汗毛?您多虑了。”
“啧!” 聂父很是不满儿子这副不在乎手足之情的态度,但目光触及这张与早逝发妻有六七分相似的眉眼,到了嘴边的斥责又咽了回去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换了个话题。
“不是听霜儿她妈说,司家那个女儿也在那个村子拍戏吗?你三年没怎么回京市,怕是都认不得了吧?你们年纪相仿,既然都在京市了,有空的话,可以约人家姑娘出来吃个饭,看个电影什么的,走动走动。毕竟是你爷爷当年和司老爷子定下的……”
话虽说得含蓄,但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聂赫安脑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张脸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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