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溪口村,从清晨就开始连绵的雨丝终于停歇,但天空依旧阴沉,空气湿冷。
司缇刚拍完一场雨中寻人的戏份,浑身湿透,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这场戏本来不难,但司晴为了让她多淋一会儿雨,故意NG了数次,不是走位错,就是表情不到位。
直到导演颜昭忍无可忍,当场发了火,那条戏才勉强通过。
一喊“卡”,颜昭立刻抓起旁边备着的厚毛毯,快步冲过去,将冷得微微发抖的司缇裹了个严实。
“阿嚏!” 司缇还是没忍住,打了个响亮的喷嚏。
司晴慢悠悠地踱步过来,身上只披了件薄外套,看着被裹成粽子的司缇,撇了撇嘴,语气讥讽:“至于吗?拍个雨戏而已,有那么娇气吗?不知道的还以为拍的是林黛玉呢。”
她话音落下的瞬间,旁边一个正在搬运灯光设备的工作人员脚下一滑,不小心绊到了支撑简易雨棚的一根竹竿。
“哗啦——!!!”
竹竿倾倒,头顶雨棚积蓄了半天的雨水,如同小型瀑布,劈头盖脸地朝着正下方中心浇了下来。
“啊——” 司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。
颜昭反应极快,拉着司缇往旁边疾退两步,堪堪避开水幕。
而站在正中心的司晴就没那么幸运了,冰冷的泥水将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彻,假发都冲掉了。
司晴手忙脚乱地想去捡假发,又想去捂自己的头,模样狼狈。
司缇揉了揉被尖叫声震得发痒的耳朵,等司晴那波嚎叫暂歇,她才平静地看着落汤鸡般的司晴,原封不动地将那句话还了回去:
“至于吗?淋点水而已,有那么娇气吗?”
司晴气得浑身发抖,脸上红白交错,指着司缇和周围偷笑的人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。
而那个不小心绊倒竹竿的工作人员,早已混入忙碌抢救设备的人群中,消失不见。
这场意外让下午的拍摄计划彻底打乱,设备需要检查,拍摄只能暂时推迟。
等到一切勉强就绪,剧组转移到了溪口村外一处风景秀丽的深山取景地。
雨后初晴,山林空气清新得带着草木和泥土的芬芳,但也引来了不少小动物活动。
就在颜昭准备喊“开始”时,站在路边查看镜头的刘北宪突然一声惨叫,捂着脚踝,脸色煞白地跌坐在地上。
“刘编,怎么了?” 众人吓了一跳,连忙围过去。
只见刘北宪的左脚踝外侧,有两个细小的血洞,正汩汩地往外渗着黑红色的血,周围的皮肤已经迅速肿胀发紫。
“天啊!这是……被蛇咬了?” 一个女场记吓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对对!我刚才好像看见有个黑影一下钻草丛里了,乌黑乌黑的,头好像……好像还带点彩。” 旁边一个负责布景的小伙子心有余悸地回忆。
“是毒蛇!肯定是毒蛇!” 有人惊恐地喊道。
刘北宪已经说不出话来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,呼吸急促,眼神开始涣散。
颜昭见状面色凝重,立刻大吼:“车!快去把山下的车开上来!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