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！”小旭一只手拎着东西，另一只手敲着门。
“谁呀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，也不等人说话，门开了。
“妈——”
老人愣在了那里，随后一把抱住了他，“旭呀，你终于回来了，妈可想死你了，想死你了......呜呜呜......”
说着话，她用力捶打着小旭的后背。
四姐两只手都拎着东西，见到此时此景，眼泪也流了出来。
小旭家里的事情她都知道，也知道他和后爸关系十分不好，不然不会十几岁就辍学混了社会。
昨晚，她劝了好半天，无论如何还有你的亲妈，千万不要等没了以后再想着尽孝，那时候，烧多少纸钱都没了意义......
“妈，这是静云，你儿媳妇！”小旭给母亲介绍。
四姐大大方方弯下了腰，“妈！”
“哎，哎！”老太太激动的语无伦次，“快，快进屋，太冷了，看你们，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......”
屋里有些黑，两个人进屋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“他呢？”小旭放下手里的东西问了一句，四姐怼了他一下。
老太太又抹起了眼泪，指了指里屋，“两个多月以前，脑梗，瘫了......”
小旭身子就是一僵。
四姐下巴朝里扬了扬，意思让他进去。
小旭犹豫起来，眼前又浮现出那对喝完酒后的大拳头，还有那张让他恨之入骨的脸。
“旭呀......”老太太喊着儿子的名字，却没敢劝。
小旭长长呼出了一口气，迈步进了房间。
味道有些大。
床上，躺着一个干瘦的老人，此时正瞪着眼睛看着他。
小旭站在了床前，两个人对视着。
许久。
小旭问：“还能骂我吗？”
老头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含糊不清。
老太太走了进来，低声说：“大夫说堵了左边脑子，所以右侧身子不好用，说是语言神经什么的也出了问题，不能说话了......”
小旭盯着他说：“别装，语言神经再有问题，也不耽误骂人！”
“草、草泥马！”
小旭哈哈大笑，“这就对了，这才是你！”
老太太伸手去怼老头的腿，手还没碰到，就听到了哭声，老头一边哭，嘴里还嘟嘟囔囔，谁也不知道说的是啥，只是不停的哭。
老太太也哭了。
“妈，这些年，他也没少打你，都这样了，还不扔马路上去，你还真伺候他？”
四姐连忙伸手扯他的衣服，小旭一动不动。
“儿子，妈知道你委屈，”老太太边哭边说，“他脾气是不好，可你爸走得早，是他的工资养活了咱们娘俩......”
小旭不想听了，转身走了出去，四姐伸手去拉他也没拉住。
回到乌漆嘛黑的客厅，他拿出了手机，“麻烦查一下太阳岛康复中心电话......”
四姐过来刚要劝他，赶快闭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