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极低的喝令,划破了地牢外的寂静。
话音未落,数道寒光陡然闪过,地牢外值守的几名士兵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,便已悄无声息地倒下。沉重的铁锁被一柄弯刀利落劈开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刺耳的轻响。
就在那群黑影以为得手,争先恐后地冲入地牢的刹那,异变陡生!
“呼啦!”
地牢四周的暗处,骤然亮起无数火把,熊熊火光将地牢入口映照得亮如白昼!
辛晋手持一柄环首大刀,大马金刀地立在火光之中,嘴角噙着一抹冷冽的笑意,朗声道:“西奚的杂碎们,某家在此,等候你们多时了!”
“不好!中计了!”为首的黑衣人失声惊呼,面色剧变。
可此刻醒悟,已然迟了。
震天的喊杀声骤然响起,刀光剑影交错,厮杀瞬间爆发!
与此同时,主营帐旁的密室之外,亦是杀声震天,喊杀声与兵刃碰撞之声,刺破了夜的宁静。
前来营救阿会·延昭的,皆是他的贴身死士,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。他们顶着密如雨下的箭矢,竟硬生生用血肉之躯撞开了两道防线,眼看便要冲到密室门前。
“找死的孽障,休要再往前半步!”
一声怒喝破空而来,王煊拍马赶到!他手中的银枪在火光之下,划出一道耀眼的流光,裹挟着凌厉的劲风,直刺为首的护卫!
那护卫怒吼一声,挥刀格挡。
“铛!”
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,那护卫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刀身传来,震得他虎口迸裂,手中的长刀竟脱手飞出!
王煊手腕轻抖,长枪顺势横扫,枪杆重重抽在旁边几名护卫的腰间,将他们狠狠抽飞出去。随即他翻身下马,将长枪拄在地上,身形挺拔如松,宛若一座铁塔般,牢牢守在密室门前。
地牢那边,西奚的死士们见中了埋伏,心知大事不妙,当即不再恋战。几名死士拼死断后,余下之人趁机从牢中抢出一人,便不顾一切地朝着城外突围。
辛晋岂会容他们轻易脱身,当即率领麾下将士紧追不舍。
一时间,火光映着刀光,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,两拨人马在狭窄的通道之中,杀得难解难分,血流成河。
密室之外,王煊已与那群西奚护卫缠斗在一处。他的枪法凌厉狠绝,招招直取要害,枪尖所过之处,血花四溅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混乱之中,一个身法最快的黑影瞅准空档,绕过王煊的攻势,一脚踹开密室大门,冲了进去,背起被绑在椅上的阿会·延昭,便向外疾奔。
“想救他?先问过某家手中的长枪!”
王煊怒喝一声,顾不上身后劈来的弯刀,猛地转身,腰腹发力,手中长枪陡然加速,化作一道残影,直刺那黑影的后心!
那黑影察觉到背后致命的威胁,惨嚎一声,竟将背上的阿会·延昭推向身旁的同伴,自己则回身用身体,狠狠撞向了王煊的枪尖!
“噗嗤!”
长枪穿透血肉的声响清晰入耳,那黑影死死抓住枪杆,以自己的性命,为同伴争取了最后的逃生机会。
另一名护卫稳稳接住阿会·延昭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而地牢那边,呼延拔在混乱之中,被几名死士拼死抢出,眼看便要逃至城门附近。这胖子许是求生欲太过强烈,竟嘶吼着挣脱了同伴的搀扶,迈开两条短腿,疯了一般朝着城门狂奔。他一身肥肉剧烈晃动,跑得跌跌撞撞,却仍是拼了命地向前,唯恐慢了半步。
“哪里跑!”
王煊眼看阿会·延昭被救走,正憋了一肚子怒火,恰好瞧见这一幕。他当即从地上一名死去护卫的手中抢过一匹战马,翻身跃上马背,提枪便追了上去。
呼延拔听得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,吓得魂飞魄散,脚下一个踉跄,摔了个狗啃泥,狼狈不堪。
王煊策马赶到,未曾减速,手中长枪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,精准地从后心刺穿了呼延拔的身体,将他死死钉在了地上。
呼延拔肥胖的身躯猛地一僵,口中涌出大股鲜血,身体抽搐了数下,便彻底没了声息。
天蒙蒙亮之际,关内的厮杀声渐渐平息,只余下满地渐渐平息,只余下满地狼藉与刺鼻的血腥气。
王云铮伫立在城头之上,面色沉如水,目光望向城外西奚残兵消失的方向,眸色深邃难测。
辛晋走到王云铮身边:“王将军,阿会·延昭虽被救走,但呼延拔已死,那伙前来劫囚的西奚精锐,亦是几乎全军覆没。”
“经此一役,西奚部落元气大伤,短时间内,再也无力南下侵扰。”
王云铮叹了口气:“虽说如此,但一个侥幸逃归的部落首领,其凶险程度,远比关在笼中的狮子,要可怕得多。”
二人望着关外久久不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