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他们心中充满了疑惑。
神策军的凶恶名声,长安城中谁人不知,他们欺行霸市,强占民宅,甚至当街杀人,都时有发生。地方官府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不敢深究,生怕引火烧身。这位郑大人,难道真就不怕神策军的疯狂报复,不怕北司的滔天权势?
就在两人不知所措之际,郑怀安的目光冷冷地扫了过来。
那两位县令浑身一哆嗦,下意识地就想往人堆里躲。
郑怀安将他们的退缩恐惧尽收眼底,却并未言语。
这些人,欺软怕硬,不过是这腐朽官场的一个缩影罢了。
正是他们的懦弱畏惧、明哲保身,才让神策军等权贵势力日益骄横,视国法如无物,视百姓如草芥。
若连执法者都畏敌如虎,这法纪,还如何维持?
街道的另一端,一队身着金吾卫服饰的军士,正急匆匆地赶来,为首的是一名郎将。
那郎将看到眼前这一幕,也是大吃一惊。
那领队的郎将连忙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郑怀安马前,抱拳行礼:“末将参见府尹,不知此处发生何事?”
郑怀安微微颔首,将事情经过简要叙述了一遍,最后说道:“这几人当街冲撞朝廷命官仪仗,扰乱治安,藐视法纪,本官正依律惩处,你们来得正好,此处秩序,便有劳金吾卫维持。”
那郎将听得目瞪口呆。
他在心中暗道:这位新任府尹,可真是一尊杀神!上任第一天,就把神策军的人往死里打,这篓子可捅大了!
但郑怀安是三品京兆尹,是他的顶头上司之一,他只能硬着头皮执行命令。
金吾卫骑兵迅速散开,将现场团团围住,隔开围观人群,维持秩序,并派人速去禀报上官。
然而,金吾卫刚刚控制住现场没多久,远处又传来一阵更加急促的马蹄声。
围观的人群纷纷向两侧退去。
“让开,都让开!神策军办事,闲杂人等回避!”
只见一队约二十人的神策军步兵,在一名身着明光铠的神策军都尉的率领下,杀气腾腾地开了过来。
他们队列整齐,一个个眼神凶狠,显然是接到了手下军士的急报,急匆匆带兵前来找场子的。
那神策军都尉策马来到近前,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士兵,脸色立刻变得铁青。
他抬头盯住郑怀安:“郑怀安,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当街殴杀我神策军将士,你想造反不成?”
他身后的神策军齐刷刷地拔刀出鞘,对准了京兆府和金吾卫的人马。
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。
周围百姓四散奔逃,县令和少尹等人更是吓得脸色苍白,大气都不敢出。
郑怀安神色不变,只是微微皱眉:“殴杀?此言差矣。此人身为朝廷军官,却于闹市纵马,冲撞本官仪仗,惊扰百姓,藐视朝廷法度。本官依《大唐律疏》,对其施以杖刑,以儆效尤,何来‘殴杀’之说?
“倒是你们,率军持械,闯入街市,威胁朝廷命官,阻挠执法,这才是形同造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