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令侃这一招,看似只是顺水推舟的一句闲话,实则精准地切中了太子目前最迫切的需求,也切中了朝堂各方势力的神经。
他太清楚这其中的政治意味了。
“田中尉……不,田公真乃国之栋梁,孤的肱股之臣啊!”太子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,连对田令侃的称呼,也一下变了,变得更加尊敬。
他越想越觉得田令侃此举高明,不费一兵一卒,不涉任何朝政纷争,便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现在的危机。
那些原本还在观望摇摆的朝臣,一旦得知皇帝开始为太子选妃,必然会重新评估东宫的分量,主动向他靠拢。
此事由他在御前提起,还等于向满朝文武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号:北司依旧是站在太子这一边的。
想到这儿,太子认为自己必须有所表示。
他急急吩咐道:“去,立刻备一份厚礼送到田公府上,就说孤感念田公关怀。”
此刻在他眼中,田令侃不再是那个专权跋扈、让他心生畏惧的权阉,而是他保住储位、甚至未来登基的最大倚仗。
至于北司可能带来的名声污点,还有未来可能受制于人的风险,都已变得微不足道了。
他只知道,如果没有田令侃,他甚至可能连这个太子之位都保不住,又何谈将来?
“是,奴婢这就去办!”内侍高兴地躬身退下。
旁边另一位内侍也连忙附和:“殿下说得是,田公处处为殿下考量,比那些遇事便躲的朝臣强多了。”
这回太子深以为然:“是啊,北司办事,虽然……有时手段直接了些,但能为君分忧,便是好事。”
他开始回想,田令侃及其掌控的北司,从前就多次维护他,如今又为他争取到如此重要的政治资本。相比之下,那些动不动就上书劝谏、对他要求严苛的文官,显得是那么不近人情。
太子站在殿中,望着窗外依旧肃杀的冬日景象,心中却已是一片春光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,那些朝臣在得知选妃消息后,纷纷前来巴结讨好的模样,也仿佛看到自己身着大婚礼服,接受万民朝贺的盛况。
他在惊涛骇浪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却未曾细想,这根稻草是否本身就是骇浪。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迅速传遍了后宫。
不少人的心思都动了起来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田令侃,此刻正悠闲地坐在自己房中,品着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,听着其他人的禀报,嘴角挂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。
他当然不会告诉皇帝和太子,他心中其实早就有了几个太子妃人选。
那几个家族,或手握财权,或掌控盐铁,或在边镇有势力,且都与北司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勾连,无论最终选中哪一个,都将使太子更加离不开他的“扶持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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