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二,依礼是出嫁女归宁的日子。
长安城中,各高门大户门前车马络绎,出嫁的女儿们携夫带子,回门拜年,骨肉团聚。
程恬与王澈休整一夜,便带上备好的年礼,前往长平侯府。
今年侯府并未大肆铺张,但门楣均已重新修葺,檐下悬挂着崭新的彩绸和桃符。
几个小丫鬟正嘻嘻哈哈地拿着扫帚清扫残雪,远远望见车驾,立刻通传道:“县君、姑爷回府了!”
听到消息,侯夫人李静琬并未端坐内堂等候,而是在仆妇丫鬟的簇拥下,亲自迎到了二门处,足见对程恬夫妇的看重。
程恬今日身着缠枝牡丹纹袄裙,外罩一件石榴红披风,头戴金步摇,端庄又喜庆。
王澈也换了一身新衣,腰系玉带,英气沉稳。
“母亲。”程恬上前,向李静琬盈盈下拜。
王澈亦紧随其后,恭敬行礼:“小婿拜见岳母大人,恭贺新禧。”
“快起来,路上可冷,快进屋里暖暖。”李静琬笑容满面,亲自伸手虚扶。
她今日也特意装扮过,而且气色红润,比之数月前愁苦焦虑、日日喝药的模样,判若两人。
一行人说说笑笑,穿过庭院,来到正堂。
长平侯程远韬已端坐堂上主位,气色明显比前些时候好上许多,双眼也清亮有神。
程恬与王澈再次郑重行礼:“女儿(小婿)给父亲(岳父)请安,恭贺父亲(岳父)新岁康泰,福寿绵长。”
程远韬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:“好,好,都起来,坐下说话。”
他看向程恬,毫不吝啬地夸奖道:“我这腿啊,多亏了恬儿你寻来的那位大夫,针灸药膏双管齐下,如今已好了大半,恐怕太医署的人都未必有这般手艺,我儿有心了。”
历经生死大劫,又沉疴得愈,这位侯爷的心态豁达通透了许多。
程恬微笑道:“父亲洪福齐天,若能早日康复,便是女儿最大的心愿。”
王澈也忙道:“岳父大人安康,是阖府之福,小婿见岳父气色大好,心中也欢喜得很。”
李静琬笑着接口道:“可不是嘛,如今咱们府里,谁不夸三娘子有本事,有孝心?”
她看向程恬和王澈,又亲昵地说道:“知道你们今日回来,府里可是备下了一大桌菜。”
寒暄间,自有仆人奉上热茶和各式精巧茶点。
李静琬拉着程恬的手细看,又打量王澈,越看越是满意,对旁边的婆子使了个眼色,其立刻捧过一个紫檀木雕花匣子。
她打开匣子,里面是一对水头极足的翡翠玉镯:“这是为娘给你们备下的年礼,你们夫妻和睦,同心同德,如今一个为朝廷栋梁,一个是诰命县君,为娘心里是真高兴。”
程恬如今是县君了,出门应酬,总得有几件撑得住场面的首饰,所以李静琬才准备了这个。
程恬连忙起身谢过。
王澈心中感动,岳母如今是真心实意接纳了他们,看好这段姻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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