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题则不用,只要认真思考,便能破题。”
“要是我们破不了呢?”身后,郭彬来了一句。
向庸嘴角一抽,“你就回来,继续挨板子!”
郭彬低头,再也不敢皮了。
向庸写了一个题目,再按这个题目,手把手教他们破题。
到了午饭,杨靖川匆匆吃了几口,就拿着向庸布置的作业,飞奔皇宫。
杨靖康在远处看着,恨不得把牙齿给咬碎。
下午,麟德殿,西暖阁。
老皇帝盘腿坐在炕上,面前桌上奏疏堆积如山,手上毛笔没停过。
时而皱眉,时而叹息,时而高兴,时而愤怒。
当皇帝,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。
在皇帝的斜对面,杨靖川坐在椅子上,手上的毛笔也没停。
他的桌上,也是书籍堆积如山。
既有原著书籍,又有大儒的注释,还有类似‘黄冈密卷’的文选。
同一个题目,写五篇不同的八股文。
写到第五篇时,杨靖川感觉自己燃尽了,咬着笔头苦思。
忽然眼前灯火一亮,不知何时,老皇帝已经走到桌前,笑吟吟的看着他。
“皇上。”
“写八股文,是不是很累啊?”老皇帝手里还拿着夹子,挑灯芯用的。
“还好。”杨靖川伸了个懒腰,“就是感觉自己写无可写。”
“哦?”老皇帝拿来一看,旋即笑道,“未有上好仁。”
念的这一句,是题目。
出自《大学》,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义者也,未有好义其事不终者也,未有府库财非其财者也。
老皇帝沉吟道:“观人君之所必得于民者,而知财之可以发身也。”
杨靖川一愣,“皇上也会破题。”
“我岂止会破题,诗词歌赋样样都会,佛道经典,草原文字,三教九流,也多有涉猎。”
老皇帝说这话时,眼里闪着光,浑身散发着自信。
“我一定会更加努力。”杨靖川柔声道。
“好好学,不懂这些东西,怎么治理天下。”
杨靖川重重的点头。
他换了一张纸,继续苦苦思索。
老皇帝欣慰的点头,回到炕上坐着,继续批阅奏疏。
放学后,杨靖川去了农庄。
他去,只是看一眼,送货等事情,自有崔况操心。
收支账目,则由方川负责。
至于会不会缺钱,杨靖川压根不担心,每隔几天送一次采办处,每天送一次天织坊。
得到的银子,就能维持日常的开支,加上李蕴给的银子,足够了。
还有老皇帝赐的银子没动呢。
唯一的麻烦,就是银子总是要换成铜钱。
与一般人想的不同,银子不总是能兑换一千文铜钱,有可能多,有可能少。
这完全取决于铜钱采买情况。
“嗯,是不是建议皇帝,在西南大规模改土归流,打通铜路呢?”
杨靖川一边回忆历史,一边结合本朝情况,琢磨这件事的可行程度。
就在发呆的时候,两张长方形的红纸,放在他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