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仁寿宫的首领太监,深得吕后信任的袁如海。
袁如海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朱尚炳。
那目光如同毒蛇般阴冷,让朱尚炳浑身不自在。
他走到大厅中央,看了一眼那根插着匕首的立柱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李景隆几乎已经查清了一切,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朱尚炳抬起头,眼神中透着一丝哀求与试探。
“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到京都!”袁如海缓缓开口,声音尖细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他转过身,死死盯着朱尚炳,“否则,就算是太后,恐怕也保不了你们秦王府!”
“甚至连小王爷的爵位都可能保不住!”
随着话音落下,一声阴恻恻的冷笑突然在寂静的大厅内响起,令人毛骨悚然。
听闻此言,朱尚炳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知道袁如海这句话的分量。
为了保住这个秘密,为了保住秦王府的荣华富贵。
李景隆,必须死!
...
醉月楼,后院。
与前院的纸醉金迷、歌舞升平不同,这里显得格外幽静。
福生像拎着一只死狗一样,押着昏迷不醒的罗达,缓缓走进了阁楼。
罗达的嘴里塞着破布,双手被粗麻绳死死反绑。
身上满是尘土和血迹,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。
李景隆走在最后面,他缓缓停下脚步。
转身看向灯火通明、喧嚣依旧的前院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“事情已经败露,秦王府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。
“今夜,他们一定会动手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身后的云舒月,淡淡道:“让前院歇业吧,把客人都请走。”
“今夜注定不会太平,这里,将是战场。”
云舒月心中一凛,她知道李景隆的意思。
一旦动手,这醉月楼恐怕就彻底毁了。
她微微低头,恭敬地答应了一声:“是,王爷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这醉月楼怕是也经营不下去了。”李景隆看着她,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。
却也有着不容拒绝的决断,“事了之后,重新找个安身之地吧。”
“或者,跟在我身边。”
随着话音落下,李景隆不再多言,大步向阁楼内走去。
云舒月目送着李景隆的背影,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深意。
她知道,自己的命运,从今晚开始,已经彻底和这位杀伐果断的安定王绑在了一起。
想到这里,心中突然莫名升起了一丝期待。
“都散了!都散了!今晚本店包场,不做生意了!”
很快,前院传来了伙计们略显慌乱的吆喝声。
正在寻欢作乐的客人们虽然不满,但在看到醉月楼护卫们那不善的眼神后,也只能骂骂咧咧地离开了。
既然今后这醉月楼不打算开了,也不怕得罪客人了。
喧嚣声渐渐停歇,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红灯笼依旧挂在门口,但在夜色的映衬下,那红色却显得格外妖异,仿佛是流淌的鲜血。
一股淡淡的肃杀之气,如同潮水般涌来,渐渐笼罩了整个醉月楼。
后院阁楼内。
李景隆静静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。
桌上的茶杯已经撤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坛烈酒和一只海碗。
他喜欢饮酒。
尤其是在大开杀戒之前。
他端起酒壶,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酒。
酒液清澈,散发着浓郁的醇香。
他端起碗,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,仿佛瞬间点燃了体内的热血。
四名暗卫守在门口,一手抓着腰间的兵器,一手提着一只泛着红光的灯笼。
楼内中央的地上,罗达依旧昏迷着。
福生走上前,提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一壶冰水,毫不犹豫地泼在了罗达的头上。
“哗啦!”
冰水瞬间让罗达打了个激灵。
“嗯...”
随着一声微弱而痛苦的闷哼,原本昏迷不醒的罗达,终于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。
他的意识还处于一片混沌之中,身体本能地想要坐起来,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。
然而,当他的视线聚焦,看清了坐在对面太师椅上那个如同修罗般的身影时,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!
“安...安定王?!”
罗达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死一般的惨白。
他惊恐地想要逃,却发现根本退无可退。
紧接着,他环顾四周,发现这里早已不是秦王府。
陌生的陈设,昏暗摇曳的烛光,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。
这些都在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——他成了阶下囚!
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