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慢走!”朱尚炳连忙躬身一礼,甚至不敢擦额头上的细汗。
李景隆不再看他们一眼,对着云舒月和福生使了个眼色:“走!”
“是!”
云舒月押着已经被吓得面如死灰、瘫软如泥的罗达,跟在李景隆身后。
福生收了刀,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。
冷冷的扫视了一眼朱尚炳和朱尚烈,缓缓跟上。
三人的身影,在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中缓缓走过,留下了三道充满萧杀的背影。
可是就在李景隆刚迈过门槛的时候,却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只见他缓缓转身,目光淡淡扫过面前脸色铁青的朱尚炳和朱尚烈兄弟二人。
仿佛在看两个跳梁小丑。
“有件事,本王差点忘了。”
他缓缓伸手入怀,动作慢条斯理,却让朱尚炳兄弟二人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在归灵山上,本王曾遭遇一伙不明身份的杀手刺杀。”
说话间,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,直刺朱尚烈。
“那些人,是二公子派去的吧?!”
朱尚烈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强作镇定道:“王爷说笑了,我...我怎么敢...”
“不敢?”李景隆嗤笑一声,“还有二公子不敢干的事吗?!”
“不过记得下次杀人之前,管教好手下,别让他们身上带着这么明显的物件!”
话音落下,李景隆右手猛地一甩!
“咻!”
一道寒光骤然闪现,快如闪电,几乎只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!
朱尚炳和朱尚烈只觉眼前一花,那道亮光便已擦着他们两人中间的空隙飞速闪过!
“噗嗤!”
一声闷响,紧接着是木头碎裂的声音。
兄弟二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,只见身后那根粗壮的楠木立柱上,竟然深深插入了一柄匕首!
那匕首通体漆黑,此刻正微微颤动,发出嗡嗡的低鸣。
他们认识那柄匕首!的确是出自秦王府特制的短刃!
这不仅是警告,更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!
李景隆在告诉他们,若想取他们性命,那柄匕首就不是插在柱子上,而是穿透他们的咽喉了!
当二人惊魂未定地再次回身时,却见李景隆已经背负双手。
带着福生和云舒月,押着昏迷不醒的罗达,径直向门外走去。
烛火摇曳,映照著满堂的奢华,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。
“你太冲动了!”
直至李景隆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府门方向,朱尚炳才猛地转头看向身旁脸色惨白的弟弟。
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:“难道你忘记安定王的身手了么?!”
“那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狠角色,岂是你说杀就能杀得了的!”
“更何况他身边还带着两个身手同样深不可测的护卫!”
朱尚烈此刻也回过了神,脸上满是冷汗和焦急。
他跺了跺脚道:“那怎么办?!就这么让他把罗达带走了?!”
“万一那罗达要是招了...”
“闭嘴!”朱尚炳眉头紧锁,狠狠地瞪了朱尚烈一眼。
压低声音怒吼道,“慌什么?!不让他带走还能怎么办?!”
“再拦下去,我们兄弟俩今天都得死在这儿!”
他看着地上的尸体,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和不甘。
拳头死死地攥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既然刚才没能杀了他,那就再找机会!”
“反正他现在还在西安城内,插翅难飞!”
“这笔账,我们秦王府记下了!”
朱尚炳的声音低沉而怨毒,在空旷而血腥的大厅中回荡着。
听闻此言,朱尚烈才松了口气,眼神中闪过了一抹阴狠。
朱尚炳稍作迟疑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沉声道:“来人!”
两名侍卫立刻躬身行礼:“属下在!”
“通知各城门守军,从现在起,全城戒严!”
“严密盘查出城之人,尤其是安定王一行!”
“绝不能让李景隆活着离开西安城!”
朱尚炳紧咬着牙关,狠狠地命令着。
“是!”侍卫领命,匆匆离去。
朱尚烈也冷静了一些,点了点头:“我这就亲自去城门守着,量他李景隆也不敢硬闯!”
说罢,他也急匆匆地离开了大厅。
守在院中的那些下人、丫鬟,早已吓得噤若寒蝉。
此刻见主子们都散了,也纷纷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出,悄悄退了下去。
大厅内,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朱尚炳独自一人留在厅中,久久伫立不动。
紧绷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萧索,却又透着一股阴鸷。
片刻之后,一阵轻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,突然从大厅深处的暗门方向传来。
朱尚炳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,他猛地转身,冲着暗门的方向深深抱拳一礼。
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与不安:“袁公公,方才的事,想必您都已经听到了吧?”
暗门缓缓打开,一道略显扭捏的身影走了出来。
来人穿着锦袍,面容阴鸷,三角眼微微眯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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