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”
一声轻响,如同利刃划破绸缎。
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护卫甚至还没看清福生的动作,喉咙就已经被洞穿!
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他身前的地面!
“啊——!”
短暂的寂静之后,惨烈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。
福生的身手,根本不是这些普通王府护卫能够抵挡的!
在他面前,这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护卫,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!
只见福生在人群中穿梭,身形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!
手中的短刃每一次挥舞,都会带起一蓬鲜红的血雾!
断肢、残臂、头颅,伴随着凄厉的哀嚎声不断飞起!
这不是一场战斗,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!
那些护卫惊恐地发现,无论他们如何挥刀,都根本碰不到对方的衣角!
而对方的每一次出手,都意味着一条性命的终结!
恐惧,如同瘟疫般在护卫群中蔓延。
仅仅是片刻之间,冲进来的这数十名精锐护卫,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满地的尸体,流淌的鲜血,将原本富丽堂皇的秦王府偏厅,变成了一个修罗地狱。
没有一个人是福生的对手!
更别说有人能突破福生的防线,靠近李景隆半步!
而一直守在李景隆身边的云舒月还没有出手。
即便他们困住了福生和云舒月,真正的高手却是李景隆!
朱尚烈彻底愣在了原地。
他瞪大了眼睛,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那个如同死神般站在血泊中的黑影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怎么也不敢相信,李景隆身边随便一个不起眼的护卫,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!
这根本不是人,是魔鬼!
云舒月押着罗达,静静地站在李景隆身侧。
她还没有出手。
因为根本不需要她出手。
福生一个人,就已经足够了。
否则,秦王府今夜就真的要血流成河,鸡犬不留了。
片刻之后,厅内的惨叫声彻底消失。
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,弥漫在空气中,令人作呕。
剩下的护卫全都堵在门口,手里虽然还紧紧握着兵器,但身体却在不停地颤抖。
他们看着地上那惨不忍睹的景象,再看看那个如同杀神般的黑影。
再也没有一个人敢随意踏入半步!
“统统退下!”
就在这剑拔弩张,随时可能爆发更大规模屠杀的时刻,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朱尚炳终于出面了。
他快步走到朱尚烈身边,脸色铁青,眼神中闪烁着极度复杂的神色。
“你也太放肆了!”朱尚炳低声呵斥朱尚烈,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。
“安定王乃是奉旨办案,有先斩后奏之权!怎能随意阻拦?!”
朱尚烈被骂得一愣,刚想反驳,却被朱尚炳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。
李景隆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朱尚炳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这朱尚炳,倒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。
刚才朱尚烈叫嚣,护卫围攻,朱尚炳一直冷眼旁观,显然是想坐山观虎斗。
如果他真的被乱刀砍死,怕是正好遂了朱尚炳的愿。
如今眼见情势不对,他再出来打圆场,卖个人情。
只可惜,他低估了李景隆的实力,也高估了秦王府护卫的战斗力。
“王爷息怒。”
紧接着,只见朱尚炳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冠,转身冲着李景隆躬身一礼。
态度恭敬得无以复加,甚至不敢抬头直视李景隆的眼睛。
“都怪舍弟太过冲动,年轻气盛,不懂规矩,冲撞了王爷虎威。”
“还请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,原谅他的不是。”
“王爷既然是奉旨而来,代表的是朝廷,是陛下。”
“自然是想带谁走就带谁走,想审谁就审谁!”
“秦王府上下,绝无半个不字!”
紧接着,朱尚炳缓缓抬起头,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只要能查明当年的真相,还父王一个清白,还孝康皇帝一个公道。”
“小王自当率秦王府上下,全力配合王爷的一切行动!”
“罗达...罗达就交给王爷了!”
看着能伸能缩、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朱尚炳,李景隆心中冷笑不止。
这兄弟二人摆明了是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。
朱尚烈负责动手,朱尚炳负责收场。
可惜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这些手段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李景隆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朱尚炳,那目光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。
他知道,朱尚炳之所以出面,无非是担心彻底激怒他,直接杀了他们兄弟二人!
朱尚炳被李景隆看得浑身不自在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。
他知道,李景隆已经看穿了他们的把戏。
“滚开。”
良久,李景隆终于转身看向了堵在门口的那些满脸惶恐的护卫,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。
随着话音落下,堵在门口的那些护卫犹如惊弓之鸟。
纷纷四散退开,生怕脚下慢了一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