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成开采权?三成税收?”
刀震还没说话,身后的刀晨已经嗤笑出声,眼神里满是讥讽。刀震则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貌八休,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,只剩下冰冷的寒意。
“貌八休族长,”刀震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刀,“我看你是被吓破了胆,如今又想钱想疯了。老虎不介意野狗跟着啃点残羹剩饭,但野狗要是起了心思,想从老虎嘴里抢食吃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貌温,最后钉在貌八休脸上:“那就是自取灭亡。”
貌八休脸色一变,沉声道:“刀震!你不要欺人太甚!没有我们克钦族在城内配合,你们想悄无声息拿下密支那?张锁那些溃兵,可是会拿我们族人填壕沟的!这风险,难道不值五成开采权?”
“风险?”刀震冷笑一声,从腰间抽出一把雪亮的景颇刀,重重拍在桌案上,震得茶碗乱跳,“你的风险,是张锁那几条丧家之犬!我们的风险,是叶青总锅头的信任!两成,是看在老桑吉土司和老刀爷的面子上,是看在克钦族同出一源的份上!你真以为,离了你们,我们就拿不下密支那?”
他逼近一步,气势逼人:“我告诉你,貌八休,叶青总锅头一声令下,克里昂的坦克明天就能开进密支那!到时候,玉石俱焚,你这老狐狸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!现在给你两成,是给你面子,让你克钦族有口饭吃,还能保住自治的里子!你倒好,狮子大开口,想来分老帕敢的蛋糕?”
刀震猛地俯身,压低的声音里透着血腥气:“我劝你脑子清醒点。合作,是两成,是安稳。不合作……嘿嘿,张锁的溃兵里,可有不少是你们克钦族的青壮,到时候我们只需稍微透露点消息,说你貌八休想投靠我们,你觉得,那些溃兵第一个会砍了谁的头?是你,还是张锁?”
这番话,如同冰水浇头,让貌八休瞬间遍体生寒。
他之前的贪婪,在刀震赤裸裸的死亡威胁面前,显得如此可笑和愚蠢。
他确实想到了风险,却低估了叶青一方的冷酷和刀震的狠辣。对方根本不需要完全依赖他,只需要利用他一下,甚至……制造内部混乱,就能借刀杀人!
少族长貌温脸色也白了,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,却不敢真的拔出来。他昨晚就说过,跟叶青合作才是生路,父亲这贪婪的试探,几乎将全族推向深渊。
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大长老达瓦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貌八休额角渗出冷汗,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在刀震那毫无感情的眼神注视下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这才真正意识到,自己面对的,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商人,而是掌控生杀大权的枭雄爪牙。
良久,刀震直起身,冷冷道:“两成,外加自治承诺,是最终条件。答应,现在就立字据。不答应,我们立刻走人。至于后果……你自己掂量。”
他重新坐下,好整以暇地看着貌八休,仿佛刚才那番狠戾的话从未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