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!”
一声暴喝从达瓦侧后方炸响。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精壮汉子,名叫貌温,是貌八休的独子,也是克钦族的少族长。
他猛地站起身,手按在腰间的缅刀上,双目喷火地瞪着达瓦:“大长老,你这是要把整个密支那的克钦族往火坑里推!扣下刀震和刀晨?你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吗?”
他几步走到房间中央,指着门外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:“刀震是老刀爷的独子,是华国景颇族的少族长!刀晨是老刀爷的亲侄子!刀寨上下,都已经追随叶青。
你扣了他们,就等于跟整个刀寨宣战,跟老刀爷宣战!老刀爷在景颇族是什么威望?你比谁都清楚!到时候,不用叶青打过来,刀寨的景颇战士就能先把我们密支那克钦族杀个血流成河!”
貌温喘了口粗气,目光扫过那些刚才附和达瓦的头目,见他们脸色发白,这才继续道:“还有,你真以为扣了人,张锁和王家就会信我们?张锁现在连鸿飞何菲都排挤,王家老管家那吃相,跟看狗没什么区别!
我们把刀震兄弟交出去,最多换他们几句好话,能换来实实在在的好处?叶青答应的是帕敢矿区两成的利润!那是真金白银!是能让我们克钦族子孙几代人吃喝不愁的根基!扣了人,我们什么也得不到,反而结下死仇!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:“更何况,白狐物流是谁的?是木姐白狐杨敏的!白狐物流的车队,走的是我们密支那的地界!拒绝跟刀震、刀晨合作,就等于拒绝跟白狐物流合作!断了白狐物流的路,就是断了杨敏财路,就是跟木姐三雄为敌!大长老,你算算,是张锁和王家靠得住,还是叶青、白狐、马帮靠得住?”
达瓦被貌温一顿抢白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却找不到话来反驳。
刀寨的实力,老刀爷的威望,白狐物流的霸道,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。
他刚才那番话,更多是出于对张锁和王家目前掌控密支那局面的恐惧,而非真的看不清利弊。
一个留着山羊胡、一直沉默不语的老者缓缓开口:“族长,少族长所言极是。眼下局势,看似张锁、王家势大,实则他们才是无根浮萍。张锁失了清源镇,弟弟被杀,已是强弩之末。王家远在仰光,鞭长莫及,他们要的是利益,不是真替我们克钦族着想。
克钦和崩龙虽未攻城,但南渡镇的大军,克里昂和吴松志的威名,足以震慑。更重要的是,叶青开出的条件,关乎我们克钦族的长远存续。两成矿区利润,自治承诺,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倚仗。”
他看向貌八休,目光灼灼:“刀震兄弟,是叶青抛出的橄榄枝,也是试探。我们若接了,便是上了叶青的船,从此与红星集团绑定。若拒了,便是选择张锁和王家,后果……不堪设想。至于扣人……那是自取灭亡之道,万万不可。”
房间内再次陷入寂静。达瓦低垂着头,不再言语。其他头目面面相觑,最终都看向主位上的貌八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