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善的酒,瞬间醒了一半。
他认得这身甲胄,也认得出现的那人!
杜充派遣过很多人讨伐他。
但是唯一能把他击溃的官军统领,只有一个,那就是岳飞。
“你……你是岳飞!你怎么会在这里。”王善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岳飞没有回答他,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,扫视着满地的狼藉和瑟瑟发抖的女人。
“杀。”
一个字,从他口中吐出。
紧接着,身后几名亲兵已经如猛虎般扑出!
王善那几个醉醺醺的心腹还想拔刀,可刀刚出鞘一半,冰冷的刀锋已经抹过了他们的脖子。
噗!噗!
几声闷响,温热的血溅在华丽的屏风上,几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,眼睛还圆睁着,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王善吓得屁滚尿流,酒意全无。
他手脚并用,狼狈地撞翻了桌案,疯了一样朝着后窗扑去!
砰!
他撞碎窗棂,整个人摔了出去。
冰冷的夜风灌入肺里,他甚至来不及庆幸,一杆长枪便从阴影中猛地刺出,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后心!
“呃……”
王善的身体僵在半空,低头看着穿胸而出的枪尖,生命力随着喷涌的鲜血迅速流逝。
“将军死了!”
“王将军被杀了!”
这声绝望的嘶吼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本就乱作成一团的降军,在看到首领被杀彻底炸了营!
他们丢盔弃甲,哭爹喊娘,再也顾不上抢掠,只知道一窝蜂地朝着唯一没有喊杀声的北门方向亡命奔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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浚州城北,金军大营。
完颜斜卯阿里正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上。
皱着眉头,听着城内传来的、愈发混乱的喧嚣。
屠城劫掠,本就是他授意的。
按理说,现在应该是那些降军狂欢的时刻,可这动静,似乎有些不对劲。
喊杀声中,夹杂着太多惊恐的惨叫,而且,似乎有马蹄声?
那些降军,哪来这么多马?
“将军,不好了!”
一名负责警戒的军官,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,“城里……城里打起来了!”
“打起来了?”斜卯阿里眉毛一挑,“谁跟谁打?”
“不……不清楚!”军官喘着粗气:
“看旗帜,好像是……好像是右监军的部队回来了!正在城里砍杀那些降军!”
“什么?”
完颜斜卯阿里愣住了。
金兀术回来了?
他不是去追击杜充了吗?
怎么突然跑回来,还跟自己人干上了?
难道是殿下觉得这些降军动作太慢,或者抢掠得太难看,所以发怒了?
这个念头刚一升起,斜卯阿里就觉得很有可能。
金兀术的脾气,他是知道的,年轻气盛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
“殿下真是冲动!”斜卯阿里顿时有些头疼。
这些降军虽然是炮灰,但现在还有用。
杀了他们,谁去当攻城拔寨的先锋?
而且,这会动摇其他准备投降的夏军部队的决心。
“备马!随我进城去看看!”
斜卯阿里当机立断:
“一定是殿下有什么误会,我去跟殿下解释清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