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”
岳飞的怒吼,如同平地惊雷,炸响在浚州城的上空。
八百精骑,紧随其后。
化作一道钢铁的洪流,从敞开的南门猛然撞入城中。
街道上,一片狼藉。
王善麾下的降军们,已经彻底化身为野兽。
他们砸开店铺的大门,将一袋袋粮食粗暴地扛在肩上;
他们踹开民居的院门,将惊恐哭嚎的女人拖拽出来;
他们为了争抢一个银簪,一匹布料,甚至不惜对昔日的同袍挥刀相向。
酒气、血腥气、还有财物被焚烧的焦臭,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整个浚州城,已然沦为人间地狱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沉重的马蹄声,像是死神的鼓点,从街道的尽头传来。
一个正抱着抢来丝绸放声大笑的降军军官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他疑惑地抬起头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下一秒。
一支冰冷的枪尖,便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咽喉。
鲜血,喷洒在他怀里的丝绸上。
岳飞面无表情地收回长枪,战马毫不停歇,继续向前冲锋。
他身后的骑兵们,组成一个锋锐无匹的楔形阵,沉默而高效地收割着街道上一切站立的活物。
这些刚刚还在为非作歹的降军。
早就编制混乱,失去了秩序。
在面对从背后袭来的骑兵,毫无招架之力,甚至无法形成抵抗就混乱崩溃。
“敌袭!敌袭!”
“是官军!官军杀回来了!”
“快跑啊!”
人们丢下手中的财物和女人,如同没头的苍蝇,四散奔逃。
然而。
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。
就在他们试图逃向东西两侧的街道时,喊杀声同样从那两个方向震天响起。
“为乡亲们报仇!”
“杀了这群没人性的畜生!”
马友和李宝,各自带着一千多名刚刚反正的义军弟兄。
如同两把尖刀,狠狠地扎进了降军混乱的侧翼。
他们的装备虽然不如岳飞的骑兵,但此刻在骑兵的开路的余威之下,斗志高昂。
外加他们刚刚才亲眼目睹了这些的暴行,此刻下手,没有半分留情。
赢麻了则站在南门城楼上,冷静地注视着城中的战局。
“告诉马友和李宝,围三阙一。”
“把北门给他们留出来,让溃兵从北门出去。”
他要的不是全歼这群乌合之众,
而是要将这股巨大的恐慌,像赶羊一样,赶向北边——完颜斜卯阿里的金军大营!
借由溃军冲垮金营。
城中。
王善正搂着两个抢来的美貌女子,在原浚州知州的后衙里大摆宴席。
他喝得满脸通红,听着城中传来的喧闹和惨叫,只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。
“将军!不好了!官军……官军杀进来了!”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声音里充满了恐惧。
“慌什么!”
王善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,醉醺醺地骂道:“杜充那个软蛋,早就跑了,哪来的官军?”
“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匪帮,抢劫抢老子头上了!给老子打出去!”
话音未落。
一声巨响,雅间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岳飞高大的身影,出现在门口,他手中的长枪,还在滴着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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