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川好整以暇拔开瓶塞,用手在瓶口扇了扇风,品评道:
“嗯,这解药,用料倒是讲究,麝香、龙涎、冰片……做得还挺精致。”
解药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,接连劈在王清月天灵盖上。
她猛地抬头,惊骇欲绝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,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何人?”
“你绝对不是那个废物败家子!”
陈墨川却并不直接回答,只是饶有兴致地把玩着那小小瓷瓶,笑意越发玩味:
“我不但知道这是解药,我还知道,王姑娘你并非王宰相的嫡女那么简单....”
此言一出,王清月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巨响,随后便是无边无际的空白与冰冷。
完了。
这次是真的完了。
他到底知道什么?
莫不是我的真实身份暴露了?
身份暴露,对于她这种人来说,几乎就意味着死路一条。
她与父亲王宰相出身白莲教,暗中潜藏数十年,最大的依仗便是其神秘性,教中人如影子般存在,却又无处不在。
如今这最大的秘密,竟被一个外人,如此轻描淡写地道破。
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将她淹没。
他是怎么知道的?
难道宫中出了叛徒?
是谁?
是柳如酥,她叛变了?
还是……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陈墨川似乎能看穿人心,他刚才不过是想趁着王清月中毒,心绪乱了胡乱问一句。
看她这反应,十有八九是说中的。
当即慢悠悠地开口:
“说起来也是巧了。”
“金吾卫干的就是秘查的差事,我知道的多一点不打紧!”
“可要是中郎将,镇国将军,陛下知道这些事,怕会出大乱子吧?”
刹那间王清月脊背汗湿润,她们白莲教就是要颠覆大夏王朝。
她犯的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,若是党争或可保得一条性命...
可这事捅出去,必死无疑!
一个可怕至极的念头如同毒藤,瞬间在她脑海中疯狂滋生...
柳如酥,这个贱人,果然反叛了。
胳膊肘往外拐,背叛白莲教...
只是她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?
还是她觉得跟着陈墨川比跟着六皇子更有前途?
王清月的脸色惨白如纸,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。
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便立刻生根发芽,长成参天大树。
她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,而眼前这个始终笑眯眯的男人,就是那漩涡最中心,最莫测的深渊。
陈墨川却不打算给她继续猜测时间。
他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抖,一股巧劲隔空袭去,精准地封住了王清月身上几处关键大穴。
王清月闷哼一声,彻底动弹不得,只剩下一双布满惊惧的眼睛,死死盯着陈墨川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可是宰相之女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