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毕,他对着王清月意味深长地一笑,顺手从她僵硬的指间取回那还剩大半毒酒的杯子,轻轻放回案上。
王清月站在原地,口中含着那口致命的酒液,吞也不是,吐也不是,脸上红白交错,几欲晕厥。
众人先是一愣,随即长公主随从率先爆发出热烈的哄笑与议论,只道是陈墨川还是改不了惧内,算是为陈墨川解围。
而王清月就惨了,在长公主灼热目光的围剿下,她进退皆是绝路。
最终,她只能心一横,眼一闭,将那杯要命的毒酒灌进了喉咙。
“小女子忽感身子不适,怕是昨夜着了凉,容我先告退片刻....”
说罢,她拎起裙摆就想开溜,肚子里那杯“佳酿”已经开始敲锣打鼓,再不去找个僻静角落解毒。
怕是就要毒发身亡了。
“哎,别急着走啊!”
一只纤细玉手,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长公主笑得落落大方,手上力道却不容置疑,轻轻松松就把她拉到自己身侧。
“王姑娘可是京城第一才女....”
肖玉若提高了嗓门,声音足以让每个才子佳人都能听清:
“方才陈墨川写那首词意境不错....”
“此刻月色正好,何不请王姑娘以那小桥流水为题,也赋诗一首,让我等也开开眼界,领略一番真正的诗情画意?”
长公主这翻话,好比往滚油锅里泼了瓢水,顿时噼啪炸响。
“对对对!”
“王清月姑娘才貌双全,诗词定然也是精妙绝伦!”
“快请快请,我等已备好耳朵,洗耳恭听!”
就连不明所以的六皇子也跟着起哄;
“王姑娘你就露一手,以你的诗才等胜过陈墨川千倍万倍....”
起哄声此起彼伏....
王清月狠狠瞪了六皇子一样,心里直骂;
“这个蠢货,居然还跟着起哄!”
反观陈墨川似笑非笑的朝他这边看,那眼神传达的意味再明显不过!
身旁的长公主自然不肯放王清月离开,酒是她自斟自饮的出了事也用不着她负责。
要王清月真毒发身亡她倒是少了个强敌....
王清月只觉得腹中那点“不适”已然升级为翻江倒海的绞痛,眼前阵阵发黑,后背的衣衫早被冷汗浸透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她心里急得像有只猫在抓挠:
快想啊!
就一首词,平日里背的那些风花雪月都跑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!
可越是着急,脑子里越像被浆糊糊住,一片空白。
平日里信手拈来的婉约词句,此刻全都跟她玩起了捉迷藏。
她支支吾吾,顾左右而言他。
用“头晕”,“气短”,“才疏学浅”等各种理由搪塞推脱,仿佛不是在作诗,而是在受刑。
好不容易熬到诗会曲终人散,她才如蒙大赦,也顾不得维持什么步态了,拎着裙角,朝着府邸最僻静的后院奔去。
可她刚气喘吁吁地拐过一座嶙峋假山,以为终于能喘口气,一道颀长的影子便如鬼魅般,不偏不倚地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正是陈墨川,脸上还挂着那副让人看了牙痒痒的笑。
王清月心中大骇,但也顾不得掩饰,手忙脚乱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青花小瓷瓶...
瓶子里正是解药。
就在她准备拔开瓶塞的刹那,“呼”的一道劲风袭来。
陈墨川的手快得只剩残影,一把便扣住了她的手腕,稍一用力,那瓷瓶便易了主,稳稳落在陈墨川掌心。
“你……!”
王清月惊怒交加,下意识想运功反抗,可真气甫一提聚,腹中那绞痛瞬间加剧十倍。
仿佛有把钝刀在肚子里搅动,疼得她冷汗如瀑,浑身力气刹那间被抽空,软得几乎站立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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