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脸色骤变,方才的温和尽数褪去,猛地抬手按住她的肩膀,语气严肃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“你那里有炼丹古籍?”
“宁宁你可知此事干系重大?先皇便是因痴迷炼丹才误了朝政,那些东西皆是旁门左道,害人不浅,你竟敢私藏这些书?”
他语气里满是震惊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生气。
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严令销毁的炼丹古籍,竟会落在女儿手里。
宋嘉宁被皇帝这般严肃的模样吓了一跳,肩膀微微发僵,几分小委屈。
“我又不是故意私藏的,也不炼丹,看看这些书怎么了?”
皇帝语气稍缓,依旧紧绷着脸。
“那这些书是怎么来的?你又为何留着?”
“我小时候在藏书阁的暗格里找到的,”宋嘉宁小声解释,理直气壮。
“那时我才三四岁,看不懂上面的字,只觉得上面画的丹炉、草药都好看,便偷偷藏了起来,一直放在我寝宫的箱子底下,从来没动过,更没想着要炼丹,就是看着玩儿的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,当年藏书阁清理古籍,她无意间闯入偏僻的暗格,发现了几本封面古朴的书,上面画着奇奇怪怪的图案,便觉得有趣,悄悄收了起来。
后来年岁渐长,也早把这事忘在了脑后,若不是今日看到奏折,根本不会想起。
皇帝盯着她看了半晌,见她眼神澄澈,不似说谎,心头的火气才渐渐压下去,板着脸警告。
“胡闹!那些书都是害人的东西,哪怕只是看着玩儿也不行,若是被旁人知晓,传出去成何体统?”
“再者,炼丹之事凶险万分,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,你记着,往后绝不能再碰那些书,更不许提炼丹二字,知道吗?”
宋嘉宁见父皇不再生气,点头如捣蒜,小手攥住陛下的衣袖,乖巧道:“父皇我知道了,我再也不碰那些书了,也绝不跟旁人说。”
她顿了顿,又想起江州的旱情,忍不住道:“可是父皇,沈大人要炼丹的书是为了炸开山石引水,救江州的百姓呀,若是我的书能帮上忙,是不是就可以给沈大人送去?江姐姐也在江州,百姓们受苦,江姐姐肯定也不好受的。”
皇帝闻言沉默下去。
他方才只想着炼丹古籍的害处,倒忘了沈正泽的初衷是为了救百姓。
江州旱情刻不容缓,沈正泽那边定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,嘉宁手里的古籍,或许真能解燃眉之急,可一想到那些书是祸根,他又放心不下。
“此事容父皇再想想,”皇帝揉了揉眉心。
“那些古籍晦涩难懂,你暂且先回去,将书取来给父皇过目,切记不可声张,更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此事,明白吗?”
他终究还是松了口,江州数万百姓的性命,比什么都重要,只要严加看管,想必不会出什么乱子。
炼丹什么的,普通百姓也难以企及。
宋嘉宁一听父皇松口,喜笑颜开,立刻应道:“我知道啦父皇,我这就回去取,保证不让任何人知道!”
她放下蜜香橼,提着裙摆就往外跑。
皇帝看她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,心头的沉重丝毫未减。
他拿起那封江州奏折,又想起宋嘉宁提及的江茉,莫名冒出个念头。
沈家的小子突然讨要炼丹古籍,还有那什么火药,说不准和这个江茉也有干系。
不多时,宋嘉宁捧着一个旧木箱跑了回来。
箱子不大,上面落着薄薄一层灰,显然是许久未动过。
“父皇,就是这些书,我都给你拿来了。”
她将箱子放在案上,啪嗒打开。
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四本古籍,书页泛黄,边角有些磨损,封面上没有书名,只画着一个简单的丹炉图案。
翻开内里,密密麻麻的小字旁还画着各种草药、丹方,甚至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器具图纸。
皇帝随手拿起一本,翻了几页,字迹古朴,所言皆是炼丹之术。
他看了几眼便心生反感扔在一边不再看。
也不知这里面是否有关于火药的记载,若是没有,怕是别处也寻不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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