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井的师傅这几天都是住在简桃花家的。
一同陪住的还有简桃花的几个隔房的堂兄弟。
东厢房这边也有几个婶子陪着简桃花和祝铃铛。
不知道是因为白天打井、做饭、跟人说话太累了,还是屋里的人太多了。
简桃花睡得不踏实,倒是也没做梦,大约一直是半睡半醒的状态。
但打完井的当天晚上,山上又只剩下了简桃花和祝铃铛。
简桃花就做梦了。
梦里,祝铃铛的家大门紧锁着,但有几个中老年模样的人在门口指指点点,小声密谋。
“闹鬼就闹鬼吧,反正只有咱们几个知道,买家又不知道。”
“对啊,房子卖掉了,谁还管那些!就是闹鬼,他们买了房子,就该他们受着。”
“就是怕祝氏又回来了……”
“不能吧,她不是被她那死鬼爹娘抓走了吗?还能再回来?”
“回来还好,好歹咱们抓得着,不回来也行,就是怕一会儿回一会儿不回的,这不耽误事儿吗?”
“话说回来,把他们家翻了个遍,也没找到房契地契,这死丫头难道还随身带着不成?”
简桃花的梦境之所以痛苦,就是因为清晰。
这些话语和画面,都好似在她眼前发生一样。
她恨得想亲自下场收拾这些人。
然而,这一次她伸出手去,却只能在虚空的画面当中拂过,丝毫触摸不到梦境。
简桃花从梦中醒来,沉思片刻,她去敲了西厢房的门。
祝铃铛倒是睡得安稳,她来山庄之后吃得好,睡得香,短短几天时间,人就看着精神多了。
祝铃铛打开门,睡眼惺忪地看着简桃花:“简姑娘?”
简桃花看着她说:“我又做梦了,你那些伯父叔父正在谋划卖你家的房子。”
“他们在等你回去,准备对付你。”
“你还想回去吗?”
夜里,简桃花的眼睛亮着寒光。
祝铃铛清醒过来:“他们准备怎么对付我?”
简桃花将梦境里的事讲了一遍:“他们找了买家,准备你一出现就把你绑起来,到时候逼你将房契地契拿出来。”
祝铃铛忍不住笑了:“他们还没找到房契地契?”
简桃花看她。
祝铃铛的笑容有些苦涩:“我被他们软禁,能出去的时候不多,找不到机会将房契地契送出去,藏在家里迟早也是会被他们找到的。”
“我仅有的能出去的时候,就是我爹娘那几次后事。他们怕被人说道,不敢拦我。”
“我把房契地契放在了孝子幡里……算着时间,现在应该掉下来了。”
“如果他们去过我爹娘的坟上,很容易就能找到。”
祝铃铛这么放,就是赌那些人根本不会去她爹娘的坟墓。
现在知道果然没去,又觉得这些所谓的亲人、族人,实在是太凉薄了。
简桃花问她:“那你还要回去吗?”
祝铃铛点点头:“要回去的,桃花姐,我这几日看到了,你们这里也不富裕,大家的口粮都是算着来的。”
虽然打井的第二天第三天开始来了不少小孩子,明摆着是来蹭饭的。
但祝铃铛看得出来,要不是实在吃不饱,也没有人会这样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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