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锦辛笑容浅浅,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:“是啊,姐姐的魅力多大啊。让人从玩玩而已,变成非你不可。”
陈纾禾勾了勾嘴角,像是被这句话取悦了。
“所以姐姐今天跟谁去喝酒了?”陆锦辛问,语气很轻,像是在闲聊,“突然有了这么多感慨?那个叫谈叙的,又是谁?”
“小帅哥?很小吗?也是弟弟吗?有我好看吗?姐姐不是说,世间面孔千万,我最好看吗?”
一连串的问题。
陈纾禾看着他,然后招招手:“你过来,我告诉你。”
陆锦辛依言凑近。
陈纾禾抬起手,轻轻一巴掌打在他脸上。
陆锦辛:“……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啊?”她语气懒洋洋,“少管我的事。”
陆锦辛被她打了那一巴掌,将脸转回来,眼睛里没有生气,反而有一种深深的,病态的着迷。
他握住她的手,低下头,嘴唇贴在她的手背上,轻轻地吻。
从手背吻到手指,从指尖吻到指缝,虔诚得像在亲吻什么圣物。
陈纾禾被他吻得手指发麻,想抽回来,却没什么力气。
“姐姐……”陆锦辛的眼里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执拗,“我还要怎么做,你才可以不生气,原谅我?”
陈纾禾没有回答。
酒精让她的眼皮越来越重,他的脸在视线里慢慢变得模糊。
陆锦辛凑近一些,声音更轻了,像是在哄,又像是在诱哄:
“姐姐之前答应跟我结婚的,你答应跟我结婚我才放你走,你不能骗我,不然,我又会把你关起来。”
他的声音低下去,跃跃欲试的,“我们去一座没有人的小岛,只有我们两个人,待到你说愿意跟我结婚为止。”
“好不好,姐姐?”
陈纾禾已经闭上了眼,呼吸均匀,睡着了。
陆锦辛蹲在她面前,看着她的睡颜,继续开口,声音轻轻:
“你已经收了我母亲的聘礼,已经答应跟我结婚,这是你答应的事情。”
“总不能……突发了一些变故,你就不认账吧?”
他握着她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“所以,现在就跟我去领证吧,好不好,姐姐?”
沙发上的人没有回应,只有均匀的呼吸声。
陆锦辛摸着她的脸,嘴角慢慢弯起来,轻声说:“姐姐要是不愿意,现在就醒过来拒绝我。”
“要是愿意,就继续睡,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。”
“姐姐,愿意吗?”
房间里很安静。
窗外的月光透进来,落在他身上,落在他精致的眉眼上。
他等了很久。
很久很久。
沙发上的人始终没有动,没有睁眼,没有拒绝。
陆锦辛笑了。
笑容明亮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,又病态得像个终于得逞的疯子。
他俯下身,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。
“我就知道姐姐愿意。”
他抱起她,动作很轻,像是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陈纾禾在睡梦中皱了皱眉,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继续睡。
陆锦辛低头看她,眼里的柔雾浓得化不开。
他抱着她出了门。
夜风微凉,路灯昏黄。
陆锦辛将陈纾禾放进车里,自己坐上驾驶座,发动引擎,车子驶入夜色。
到达民政局时,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。
按理说,民政局这个点,早就下班了。
但陆锦辛想做的事,就没有做不成的,所以依旧有工作人员等候着柜台,战战兢兢地看着一个英俊修长的男人,抱着一个意识不清的女人走进来。
男人真的长得太漂亮了,漂亮得不似真人,但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,却带着一种叫人不敢抬头的压迫感。
陆锦辛将陈纾禾放在椅子上,让她靠着椅背坐好,然后转向工作人员,语气温和有礼:
“你好,我们要结婚。麻烦帮我们办理一下。”
还怪有礼貌的。
他拿出钱包,小心翼翼地取出上次拍好的红底双人照片,“用这个,做结婚证的照片。”
“……”工作人员看着陈纾禾,她闭着眼睛,头歪向一边,明显是不清醒的状态……
“先生,这……”工作人员咽了咽口水,硬着头皮说,“按照规定,结婚登记是需要双方清醒、自愿……”
“她很清醒。”陆锦辛打断他,态度依旧客气,“不信你问她。”
他转向陈纾禾,声音轻柔,“姐姐,你是不是愿意跟我结婚?”
陈纾禾靠在椅背上,一动不动,没有任何反应。
工作人员:“……”
这叫清醒?
陆锦辛转回来看着工作人员:“你看,她用默认回答你了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陆锦辛的表情收敛了一些,眼神里多了点什么。
“请马上帮我们办理结婚证。”
“我们赶时间。”
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