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纾禾来了兴趣:“很有故事的样子,跟姐姐说说,姐姐经验丰富,没准可以帮到你~”
她其实只是随便问着玩。
据她了解,像谈叙这种酷哥儿,不会随随便便就对别人吐露心声。
长得帅的男人她见多了,越帅越端着,越端着越要脸,怎么可能跟一个刚认识不到两小时的女人掏心掏肺?
所以她问得随意,笑得也随意。
结果谈叙一杯酒喝完,把杯子往桌上一放,开口了。
“她是个骗子。”
陈纾禾挑眉。
“专门来骗我的。”
陈纾禾的眉毛挑得更高。
她放下酒杯,本着帮理不帮亲的原则,果断站在女生那边:“你凭什么说人家是骗你的?总不能是分手了,就说人家欺骗你感情吧?”
谈叙看着她,突然笑了。
没有笑意的笑,冷冰冰的,像西伯利亚的风雪迎面刮来:
“就是假的。她有一本小册子。”
?“什么册子?”
“记录我的小册子。”谈叙靠在椅背上,目光有些空,“她对我,进行了长达三个月的跟踪调查。”
“我的习惯,我的爱好,我的性格,我的风格,等等等,全都记在上面。”
陈纾禾:“哇。”
“她根据这些信息,为我‘量身定制’了一个女人。”谈叙继续说,“一个,我会百分之百喜欢的女人——也就是她自己。出现在我面前,等着我上钩。”
“我也真的上钩了。”
陈纾禾赞叹,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,她吃瓜:
“然后呢?”
谈叙嗤声:“然后我心甘情愿为她花钱。供她读书,供她学特长,给她买房子。再差一点,我就要再花一笔钱,给她开一个舞蹈工作室。”
“只是她没藏好被我发现了……她为什么不藏好一点……”
最后一句,他催着头,喃喃着,好像是在质问那个女人,可又好像不是“质问”,更像是难过。
陈纾禾挠了挠鼻梁,完全悟了。
这个人,不是恨那个女生骗他。
而是他是恨那个女生为什么不演得天衣无缝一点,为什么要让他发现?
如果没有发现,他们还可以继续在一起。
陈纾禾靠在椅背上,突然有点想笑。
她不是笑谈叙,而是觉得那个女生真是个人才啊。
不是贬义,就是字面意义上的,人才。
居然能想出这一招。
而且她明显是为长期打算的——骗来的钱拿去读书,学特长,买房子——这是给自己留后路。就算以后被发现、被甩了,她还有一技之长可以养活自己,还有一个栖身之所可以安身立命。
最绝的是,她挑中了谈叙。
谈叙这种人,看着冷,心却软,即便发现自己被骗,也做不到把过去的东西全都要回来,她稳赚不赔。
陈纾禾越想越乐。
她端着酒杯站起身,坐到谈叙旁边,胳膊肘撑在桌上,歪着头看他。
“诶,那个女生,叫什么名字?长什么样?现在在哪儿?”
谈叙转头看她,眼神有点迷离。
陈纾禾这才发现,他脸虽然没红,话没飘,人没倒,但眼神早就涣散了。
这人早就醉了!
难怪问什么答什么,合着是个一杯倒。
“问这个干什么?”他说,舌头有点大。
“好奇啊。”陈纾禾笑眯眯的,“能把你这种酷哥耍得团团转的女人,我太想认识了。”
谈叙从鼻间发出一个哼声,没再说话,眼里的迷离逐渐扩散。
陈纾禾点到为止,不逗他了,喝够了酒,把迷迷瞪瞪的谈叙拉起来,丢进附近的一家酒店,让他睡一觉清醒清醒。
然后给时知渺发了条微信说明情况,接着就摇摇晃晃往家走。
她酒量很好,但被风一吹,酒劲儿也上来了。
到家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她摸黑进门,灯都没有开,直接倒在沙发上,闭眼就睡。
迷迷糊糊间,她感觉有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在脸上擦过。
一下,一下,很轻,很柔。
陈纾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暖黄的灯光里,一张漂亮的脸映入眼帘。
陆锦辛手里拿着一条毛巾,轻轻擦拭她的脸颊。
陈纾禾的脑子还是晕的,酒精让她反应迟钝,她就那么躺着,看着他给自己擦脸。
擦着擦着,她突然说话:“谈叙说,他被女人骗了。”
陆锦辛的动作顿了顿,然后继续擦。
陈纾禾自言自语:“那个女生跟踪他三个月,摸清他所有的习惯爱好,然后装成一个他百分之百会喜欢的女人,出现在他面前。”
她唏嘘,“这世界上,怎么就没有纯粹美好的感情呢?”
“我没遇到,我的好姐妹也没遇到,小帅哥也没遇到。”
陆锦辛把毛巾放到一边:“一开始不纯粹,后来因为喜欢而变得纯粹,这种不是更珍贵吗?”
陈纾禾眨了眨眼,脑子缓慢地转动着,消化他这句话。
“……好像有点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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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友不是总这么说吗,最好磕的设定是“烂人真心”,百分之九十九的算计里掺了百分之一的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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