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见势不妙,吹了声口哨,迅速撤退。护卫要追,被李牧喝止:“穷寇莫追,保护夏大人要紧!”
清点现场,护卫死两人,伤三人。黑衣人留下三具尸体。
夏简兮检查尸体,在其中一个黑衣人腰间发现一枚令牌——铜制,刻着“赵”字。
“赵……”她与李牧对视,“赵文渊虽已下狱,但其门生故吏还在。”
“看来,他们是真想取你性命。”李牧脸色凝重,“从今日起,你出入必须加倍小心。老夫会增派护卫。”
“谢将军。”
回到夏府,刘大夫见她肩头有擦伤,忙为她处理。石头在一旁帮忙,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“夏姐姐,那些人……为什么要杀你?”
“因为姐姐做的事,挡了他们的财路。”夏简兮轻声道,“石头,你要记住——这世上有些人,为了钱,可以不顾道义,不顾人命。”
石头用力点头:“我记住了!我长大了要当巡捕,把坏人都抓起来!”
刘大夫包扎好伤口,叹道:“你这丫头,比当年在药铺时,更让人担心了。”
“先生放心,我会小心的。”
夜里,夏简兮辗转难眠。窗外月光如水,她起身走到院中。桂花已谢了大半,香气却仍萦绕不散。
“睡不着?”墙头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夏简兮抬头,见萧煜坐在墙头,一身夜行衣,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听说你遇刺,来看看。”萧煜跃下墙头,走到她面前,仔细打量,“伤可要紧?”
“皮外伤,无碍。”夏简兮看着他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兄长告诉我的。”萧煜顿了顿,“从今日起,夜里我会在你府外守着。”
“不必……”
“要守。”萧煜坚持,“那些人一次不成,必有二次。你不能出事。”
夏简兮心中一暖,却又担忧:“可你的伤……”
“已无大碍。”萧煜轻轻活动右肩,“刘先生的药很有效。”
二人一时无言,并肩站在桂花树下。夜风微凉,吹起衣袂。
“楚枫,”夏简兮轻声问,“你说……我们做的这些,真的能改变这个世道吗?”
萧煜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若不去做,就永远改变不了。我母亲当年若选择忍气吞声,或许能活下来,但她选择了反抗——哪怕代价是生命。她教会我,有些事,明知艰难,也要去做。”
他转头看她:“夏简兮,你不是一个人。有李将军,有杜御史,有兄长,有我……我们会一起走下去。”
夏简兮眼眶发热,重重点头:“嗯。”
月光下,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。桂香幽幽,夜色温柔。
但他们都清楚,这温柔之下,暗涌正在积聚。
第五章连环计
次日早朝,果然出事了。
都察院御史王朗出列,弹劾夏简兮“行止不端,有辱官箴”。理由有三:一,她曾女扮男装混入浣衣局;二,她曾夜探案牍库院,擅闯机要之地;三,她与端王萧煜“过从甚密,有损皇家体面”。
这三条,条条致命。
承平帝听完奏报,面色平静:“夏简卿,你有何话说?”
夏简兮出列,坦然道:“回陛下,王御史所言,臣不否认。但事出有因——混入浣衣局是为追查孙党线索,夜探案牍库院是为取证军械贪墨证据。至于与端王殿下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殿下曾多次救臣性命,臣与殿下是患难之交,光明磊落,无愧于心。”
“好一个‘光明磊落’!”王朗冷笑,“夏大人,你一个未婚女子,与皇子‘过从甚密’,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,不觉得羞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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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极重。朝堂上响起窃窃私语。
夏简兮面色不变:“王御史,臣所做一切,皆是为国为民。你若认为追查贪墨、改革弊政是‘羞耻’,那臣无话可说。”
“你……”王朗语塞。
承平帝缓缓开口:“夏卿所为,朕早已知晓。混入浣衣局、夜探案牍库院,皆是为查案所需,朕已特赦。至于与端王……”他看向萧煜,“端王,你有何话说?”
萧煜出列,朗声道:“回父皇,儿臣与夏大人确是患难之交。北境并肩作战,京城共抗奸佞,儿臣敬夏大人才德,愿与她为友,为同僚,为大齐江山共谋福祉。若有人因此非议,儿臣愿与之当面对质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王朗:“王御史,你口口声声‘有损皇家体面’,可记得你当年在青州任上,收受豪绅贿赂,强占民田,逼死人命?那时的体面,又在哪里?”
王朗脸色煞白:“端王殿下,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“血口喷人?”萧煜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,“这是青州百姓的联名状,这是当年苦主的证词,这是你收受贿赂的账目副本。要不要当堂念出来?”
王朗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承平帝眼中寒光一闪:“王朗,你还有何话说?”
“臣……臣……”王朗哆嗦着,忽然抬头,怨毒地看向夏简兮,“陛下!臣虽有过错,但夏简兮也非清白!她……她与影卫指挥使楚昭也有私情!一女周旋于皇子与权臣之间,其心可诛!”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
夏简兮浑身冰冷。这是最恶毒的污蔑——不仅毁她名节,更要离间萧煜与楚昭的兄弟之情。
萧煜脸色骤变,正要开口,楚昭已出列。
楚昭依旧一袭白衣,面色平静:“王御史,你说本官与夏大人有私情,可有证据?”
“这……这还需要证据吗?你们常常私下会面,谁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