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没想到，胡步云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提起省管县改革的事，而且用的是肯定的语气。
郑国涛更是意外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胡步云，眼镜片后面的目光有些复杂。
胡步云没看他，继续说：“具体怎么做，以后再细研究。但方向是对的，要让下面的县市有动力、有能力去培育自己的特色产业，不能什么都指望省里。千篇一律搞不出名堂，百花齐放才有生命力。”
会议开到快七点才散。
食堂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，就在小食堂的包间里，四菜一汤，外加一盘馒头。
胡步云和郑国涛面对面坐着，其他人知趣地去了隔壁。
龚澈给两人倒了茶，轻轻带上门出去了。
包间里安静下来，只能听见墙上空调运转的嗡嗡声。
胡步云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没话找话地说：“食堂的红烧肉不错，你尝尝。”
郑国涛夹了一块，慢慢嚼着，点了点头：“是挺好。”
两个人就这么闷头吃了一会儿，气氛有些尴尬。
过了几天前那场握手言和的戏码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真正回到从前。
那种心照不宣的别扭，像隔夜的茶水，表面看着还行，底下已经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