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步伐坚定,背影在火把映照下,如山岳般沉稳。
而在大河南岸,奉军哨卡中,守将张弼正接到紧急军情。
“将军!北岸发现大批胤军,正在准备渡河器械!看旗号,是韩忠的河东军和熊大用的河北军!”
张弼脸色一变。
熊大用……他的同乡,几个月前在赵州暗中投靠大胤,如今已是胤军大将。
而韩忠,更是赵暮云麾下第一大将。
“传令全军:加强戒备,死守渡口!”张弼咬牙,“再派快马,急报京城——韩忠要渡河了!”
但他心中清楚,这军报送出去,也来不及了。
洢水二十万大军全灭的消息已经传来,军心动摇。
对面是上万精锐,他这里只有三千守军,如何抵挡?
张弼走到城头,望向北岸连绵的营火。
火光映红半边天,如同燎原之火,要将大奉短命的王朝,烧成灰烬。
他想起了熊大用之前写给他的信:“张兄,李金刚非明主,猜忌功臣,屠戮旧部。大胤陛下仁德,胸怀天下。兄若迷途知返,犹未晚也。”
当时他把信烧了,还骂熊大用是叛徒。
可现在呢?
“将军,”副将低声问,“若胤军真渡河,我们……守得住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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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弼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望着北岸,望着那无边无际的营火,心中一片冰凉。
这一夜,大河两岸,无数人无眠。
......
洢水大捷的消息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在大河两岸激起千层浪。
短短数日,天下格局剧变,各方势力纷纷做出选择。
而龙门关外,陕州前线。
林丰接到捷报时,正在部署夜袭。
他看完军报,仰天大笑三声,随即下令:“传令徐云龙:不必再绕了,明日拂晓,全军强攻陕州西城门!”
副将大惊:“都督,郭宠还有两万守军,城防坚固,我们只有八千人……”
“八千够了!”林丰意气风发,“大将军击败奉朝二十万大军,威震天下。郭宠此刻必是惊弓之鸟,军心涣散。我们八千精锐趁势强攻,必能破城!”
他抽出佩剑,剑指陕州:“告诉将士们:大将军在前线立下不世之功,我们龙门关的兄弟,也不能落后!破陕州,擒郭宠,扫清东进道路!”
当夜,八千龙门关精锐秣马厉兵,得知主帅大捷,士气高涨如虹。
次日拂晓,战鼓擂响。
林丰亲率三千死士,扛着云梯,推着冲车,直扑陕州西城门。
城头箭如雨下,滚石檑木纷纷砸落,但龙门关将士悍不畏死,前赴后继。
战至午时,西城门告急。
郭宠在城楼督战,眼见胤军攻势如潮,而己方士卒面露惧色,心中长叹。
他接到洢水战报时,就知道陕州守不住了。
但他不能降——他是李金刚的老部下,家眷都在京城。
若投降,全家必死。
可若不降……城破之后,又能好到哪里去?
“将军!西城门快守不住了!”副将浑身是血奔来。
郭宠闭上眼睛,片刻后睁开:“传令……开城投降。”
“将军?”
“不必说了。”郭宠惨笑,“李金刚大势已去,我们没必要为他陪葬。开城吧,告诉林丰,我郭宠愿降,只求他……善待城中将士百姓。”
当日下午,陕州城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