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二人坐定,光头便习惯性开启了显摆说教的口吻。
这是他从开罗归来后,接见任何人都必不可少的开场白,处处标榜功绩、炫耀国际地位,半点不肯放过张扬自己的机会。
他端起茶杯,慢悠悠抿了一口,语气带着几分自矜与傲然。
缓缓开口:“我此番亲赴开罗参会,为咱们中国争下了至关重要的国际地位,也亲眼看清了整个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未来前景。
大势已定,胜局可期。”
说着,他便开始滔滔不绝梳理国际战局,字字句句都在烘托自己的功绩与远见:“如今整个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已是板上钉钉,毫无悬念。
苏联已然将德军彻底赶出本土疆域,大军整戈待旦,即将大举西进,进军欧洲腹地,直逼希特勒老巢;
美国也已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,东西双线夹击,德军覆灭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除此之外,苏联方面已与我达成默契共识,暗中帮我们稳住蒙古边境,严防日寇染指蒙古腹地。
同时持续对东北关东军施压,牵制近八十万关东军不敢越雷池半步,牢牢钉死在东北原地,不敢抽调入关参战,极大减轻了我们关内正面战场的防守压力。”
“太平洋战场之上,美军兵力、物资持续加码,步步紧逼,一路逐岛反攻,稳步推进,最终必定能够直接登陆日本本土,彻底击溃日寇大本营。
放眼全球,反法西斯前途一片光明,大势所向,无可逆转。
我们只需固守现有防线,稳扎稳打、按兵不动,静待国际盟友击溃德日,便能顺势坐享胜利成果,不费过多损耗便能熬垮日本人。”
他啰里啰嗦长篇大论,看似剖析战局、远见卓识,实则骨子里依旧推行他那套消极避战、摆烂躺平的心思。
一心只想保存自身嫡系实力,不愿再与日寇硬拼消耗,只想靠着美、英、苏三国在海外拼死作战。
自己坐守国土、按兵不动,坐等战争胜利,轻轻松松摘取胜利果实。
若站在客观角度审视,这份心思其实也并非全无来由。
华夏大地历经七年艰苦抗战,山河破碎、国土沦丧,军民死伤数以千万计,田园荒芜、百业凋零。
损耗的物资财富更是达到天文数字级别,举国上下早已筋疲力尽、民力枯竭,实实在在打不动、耗不起了。
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付出的牺牲与贡献,早已不可磨灭、无可替代。
到了这般地步,暂且隐忍休整、保存元气,依托国际大势坐等胜利,避开无谓的惨烈消耗,从民生与家国角度来看,确实有几分无可厚非之处。
可光头的心思,却绝非单纯体恤民力、怜惜军民。
更多的是掺杂一己私心、派系算计,只想保全自己嫡系兵马,提防异己势力,为战后巩固独裁统治铺路,所谓躺平待胜,不过是包装私心的借口罢了。
一番自我标榜、高谈阔论过后,他才终于收敛话头。
故作关切地转入正题,看向李宗仁淡淡问道:“德林,你不在第五战区坐镇指挥战事,无故返回重庆做什么?
莫非是前方战事暂时平息,你特意回重庆休养调理眼疾?”
提及李宗仁的眼疾,还要追溯到一九三九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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