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要死的混账东西!”,王翠花指着孟国强鼻子就骂:“见儿天赶孩子们去做事儿,只是喝个水儿,被你抓到就是一通训。”
她尤不解气地叉腰怒视:“要是纤纤真累出个什么,老娘跟你没完儿!”
吼得孟国强紧缩脖子,低声呐呐说道:“这、这孩子心眼儿也忒实在了些。”
“娘……”,病床上的夏纤纤幽幽醒来:“咳咳……没事儿,不怪爹……是我自己……”
“你慢着些。”,王翠花当即走向病床,“渴不渴,要不喝些水?给你倒些?”
“纤纤!”,孟文州喘着粗气从门外跑了进来,一把扑到病床跟前儿,握着夏纤纤的手说:“怎么样?有哪里难受?”
孟国强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往后退,见王翠花瞪他一眼儿,更是将头低了下来。
“医生说是累到了。”,末了,还是王翠花开的口,她俯身掖了掖被子,道:“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,你们的心儿大伙儿也都知道,只是这人力总是有限儿,就是那铁打的机器,也得休息保养儿。”
“老五,既然你来了,那下午就别出去了,在这儿好好陪着你媳妇儿。”
夏纤纤不是铁打的,这孟文州那就是,两人被孟国强压榨的比地里的小白菜都不如,都没个能合眼的休息儿。
孟国强也被夏纤纤这一晕给吓着了,他确是个好面儿虚荣的,可那些再大,也大不过自家人命。
但不知是他先头的那些话说的太多,还是老五夫妻的觉悟太高,两人每天都是争着抢着去干活儿。
“咳咳,你们这也要休息,人又不是铁打的。”,又一次吃饭,孟国强对着报名晚间值班的孟文州、夏纤纤说道。
“爹,我觉得你之前说的很对!”,谁知道这夏纤纤一身正气、大义凛然的说道:“这是正需要我们的时候,我和文州作为国家辛苦培养出来的大学生,遇事怎么能退缩。”
“越是这种时候,我们就越得上前出力!”
“好!说的好!”,话音一落,满屋的人都为她喝彩起来,“夏同志、孟同志你们好样儿的!”
“就是,老哥哥你家儿子、儿媳儿觉悟真高!”
“老哥哥,你们可真有福气儿!”
孟国强牵强地扯了扯嘴角,顶着王翠花那吃人的目光想,这福气不要也罢。
事情的转机是在夜里。
安置点的广播响了:“通知:明天上午有车辆送轻伤员及家属返回京市。需要返回的,请到登记处报名。”
原本情绪低落的孟国强听得眼睛一亮儿,既然老五夫妻是为自己来的,那他们老两口说要走,他们总得跟在一起吧?
孟国强想:要不成,就说自己身上还痛,到时候不管是骗呀好,哄啊好,总得叫他们俩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