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太阳正挂当空时,马大爷的鱼篓子已经要满的溢出来了,周围跟着一起上课的也都是盆满钵满。
“老弟啊,今天多亏你了!”,这可是从来都没有收获呀,这冷的天儿,生喜的马大爷嘴都合不拢,牙花子露在外头半响儿不见收回。
“中午,不,晚上,晚上你来家里吃饭!”,他请客的决心大的很,嘴里还在邀请,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都要吃什么菜,喝什么酒了。
孟国强要回老家的事情还没跟他讲,见他这么高兴儿,这要走的消息更是难以脱出口儿。
只呐呐地道:“不麻烦了,我就在家。”,心中也发起苦,这哪是自己家哦,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屋子。
“瞎,这怎么成。”,马大爷热情极,他抽出一只手来,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肩儿:“就晚上,晚上来家里吃饭,我叫你嫂子给你做鱼。”
“别看她整日里凶的慌,但她那做鱼的手艺……”,说着他还沉醉的眯了下眼儿:“啧,真是好的叫人没话说儿!”
……
铁锅里,奶白色的鱼汤‘咕嘟咕嘟’翻滚着,香味飘满了院子。
“老弟啊,快快快,快进来。”,马大爷热情地招呼着,见孟国强身后没人,又探头望了一眼后头,道:“小孟他们呢?还在忙?”
孟国强胡乱的点着头儿,催促着马大爷,“不等他们了,我们快进去吧。”
马大爷虽觉出不对,可先头孟家小两口的早出晚归,胡同里的众人也是看在眼里,是以转头带着孟国强往回走,临走前还不忘说道:“大门儿就不用关了,一会儿他们还来儿。”
孟国强扶着门的手,就这样顿住了,他垂着眼儿沉默地跟着马大爷进屋。
屋内已经热闹非凡,赵大娘从听见动静儿起,便端着锅子走了进来,诺大的锅子边儿上贴满了玉米面做的饼子,黄澄澄地甚是好看儿。
“他们还没来?”,赵大娘一听便立即转过身去,端出一个大盆子,道:“那先盛出来些,给他们留着,总不好吃到一半儿,叫客人吃剩饭。”
“是是,你多舀出来些。”,马大爷站起来就要搭把手儿。
孟国强哪里肯。
“嗐,咱不等他们也就罢了,哪能不给他们单独留?”,赵大娘一面将盆往铁锅边凑,一面笑着说:“叫人知道儿,还不得戳我们脊梁骨,笑我老马家不讲究儿!”
“可不是儿……”,马大爷拿着筷子就要拨,就听孟国强喘着粗气儿的声音。
“他们不来。”,声音低沉嘶哑,如粗砂纸磨过的木头。
马大爷的手瞬间一顿,扭头问道:“咋?这是家里有啥事儿不成?”
孟国强苦笑着摇了摇头,嗫嚅着不知说些什么。
“你说你,这么讲客气做什么!”,既没有事儿,那定是孟家人讲理觉得人多不好意思来儿。
马大爷立刻说道:“我去叫他们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