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便狠狠地将副食本摔到了孟文州的身上,喘着粗气儿,道:“你自己在这个本子上瞧瞧,快瞧瞧,这上头每个月记你几斤粮,几两下嘴的油儿!”
孟国强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,他就这么坐在椅子上,低着头抽着他那杆子从下河村带过来的旱烟。
点燃的烟丝在屋子里变成雾状,一缕一缕,倒是和王翠花的冒火儿相称的不行,也许,这就是几十年夫妻的默契与幽默吧。
“乔迁宴的票都是求爷爷告奶奶凑的,这才几天,又到馆子里买吃的!”,她痛心疾首的望着孟文州,“这日子,可怎么过哦……”
屋内的声音传出到了外头,离得近的人家已经有侧着耳朵听的,好在王翠花再怎么火大,都理智的没将手边的牛皮纸包扔出去,她只嘴巴和眼睛跟刀子似的不断往外刮。
孟文州被骂了个狗血淋头,他垂着脑袋乖巧的听着,见王翠花又要转头,吓得立马将王翠花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。
“那不是新开的么……”,他摸了摸鼻子,“我同学们都说这个好儿。”
王翠花转到一半的头立马收了回去,她快步走到孟文州的跟前儿,抬手就要抽他!
千钧一发之际,被夏纤纤张嘴拦了下来。
“娘!”,她高声大喊,声音盖过王翠花的怒火,“今天这饭是有缘由的!”
孟文州朝她眨了眨眼,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,可别再给王翠花惹火儿了去,他是亲儿子,挨个几下没问题。
王翠花以为夏纤纤又在给孟文州找由头,半扬起来的手在空中顿了顿,又眼风儿都不带停的辉了下去。
’啪!‘,极清脆的响儿和夏纤纤的话合在了一起,“有不要票的布!”
什么?王翠花以为自己耳朵听岔了,她看了看端坐在桌边的孟国强,就见他也一脸错愕的看了过来,手中烟杆白白的飘儿。
看来这是没有听错。
夏纤纤快步走近王翠花跟前儿,顺手将挨了打的孟文州扯到了一边儿,小声说道:“这是我们上次在公园认识的王同志告诉的消息。”
可这跟吃饭有什么关系?
王翠花同孟国强脸上都写满了问号。
“那王同志有渠道可以买到不要票的布,说要带我。”,她这话说得更小声了,眼睛还左瞄右瞄,生怕这天大的好事儿泄露出去一般,“我们是在外头遇见她的,刚巧她要去她爷新开的店里。”
“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,我们总不好没有表示吧。”,她将凑近过去的脑袋收了回去,脸上带着些人情往来的莫测,“这为了不要票的布,我们也是下了血本了。”
“好在,也不算白花。”,夏纤纤笑了笑,手伸上了牛皮纸包,心中无不为自己的机智点赞,“起码东西是咱家自家得了,面子实惠都得了巧儿。”
“真的?”,王翠花心中不免有些不信,哪就这么巧了,别不是当场编瞎话骗自己的吧。
“真的!”,夏纤纤信誓旦旦,笃定至极,“不信儿,您明天跟着我去,看这新开的饭馆是不是她爷开的,看明天有没有不要票的的确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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