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已经切好,但还没加香的的烟丝。
“试试这个,这是前些天切好准备做淡口的丝,还没加料,性子柔和点。”
他又从工具架上拿下一小罐米浆糊。
“卷的时候在边沿抹点这个,粘得住。”
程务挺眼睛一亮,立刻接过烟丝和米浆糊。
他重新扯了张纸条,这次铺上的是赵把头给的烟丝。
果然好弄多了。
他学着糊灯笼的样子,在纸条边缘抹上薄薄一层米浆糊,然后屏住呼吸,稳稳地卷动。
手指用力均匀,卷出来的东西虽然还是有点粗细不匀,但总算像个样子了。
两头也封住了,像个细长的纸筒。
卷好了,他捏着这个白纸卷的东西,有点犹豫。
这玩意儿真能点着抽?
“试试呗。”
赵把头眼神里也带着点探究,递过来点燃的火折子。
程务挺心一横,把纸卷的一头凑近火折子,吸了口气。
纸边点燃了,冒出一缕细细的青烟。
他学着抽旱烟的样子,小心地吸了一口。
一股猛烈而陌生的烟雾瞬间冲进喉咙!
又辣又呛!
程务挺猝不及防,剧烈地咳嗽起来,眼泪都飙出来了,脸涨得通红。
“咳咳咳,劲儿,咳咳,真大!”
他边咳边断断续续地说。
赵把头在旁边看着,先是吓了一跳,随即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,副厂长,这没加料的生丝,猛着呢!”
他拍着程务挺的后背。
程务挺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,看着手里还在徐徐冒烟的白纸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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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被呛得够呛,但那股带着原始草木气息的冲击感却莫名地吸引了他。
他定了定神,又小心翼翼地,极浅地吸了一小口。
这一次,他控制住了。
一股独特的,带着辛辣和草香的苦涩味道弥漫开来。
紧接着,一种奇异的,轻微的眩晕感和随之而来的松弛感,顺着脊椎爬上来,冲淡了身体的疲惫,脑子好像也清醒了一点。
“嘿!”
程务挺眼睛更亮了,像发现了新大陆。
“这玩意儿还成啊,比烟袋方便多了,揣兜里就行!”
他又卷了几根,这次放慢速度,卷得均匀了些。
还特意把一头搓得略细一点,方便点火。
他递给赵把头和那两个徒弟。
“你们也试试!”
几个人半信半疑地点燃,小心地试着。
一时间,工坊里烟雾缭绕。
几天后,柳叶来烟草厂巡视。
他正在压饼工坊,看工人把加香后湿润的烟丝,压进特制的木盒模型里,做成一块块方正的烟饼。
程务挺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,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。
“大东家,您瞧瞧这个!”
程务挺献宝似的打开油纸包,里面是十几根看上去有点粗糙,像加大号的白色蜡烛似的纸卷物。
柳叶心头震撼,看了程务挺一眼,表面装作不在意。
“这是何物?”
“我自个儿瞎琢磨出来的。”
程务挺脸上带着压不住的自得。
“就用咱们的烟丝,拿纸这么一卷,比那烟袋锅子方便多了。”
“揣兜里就走,想抽了掏出来点着就行!”
“我叫它卷烟!”
他说着,还掏出火折子,熟练地点燃一根自己卷的,深深吸了一口,然后一副陶醉享受的样子缓缓吐出烟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