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装当他的陪练,待在他身边,岂不是能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摸清楚!
说不定还能探听到什么竹叶轩的秘密,到时候传信给爹爹,岂不是立了大功?
想到这里,程务挺脸上的憋屈瞬间消失,甚至努力挤出一点笑容,抱了抱拳。
他瓮声瓮气道:“驸马过奖了,你这身手进步空间很大!”
“当陪练没问题,我程务挺说到做到!”
他特意咬重了“陪练”两个字,感觉自己真是太聪明了。
柳叶一听他答应了,更是开心。
“好,爽快!”
“吩咐厨房,今晚加菜,好好款待程小将军!”
他又转向贺兰英。
“贺兰师傅,你看这陪练人选如何?”
贺兰英耸了耸肩帮,道:“人傻力气大,凑合用吧。”
“不过既然留下当陪练,就得守规矩。”
“卯时初刻,演武场集合,迟到一刻,罚蹲马步一个时辰。”
这话是对程务挺说的。
程务挺一听卯时起床还要被罚,脸顿时垮了半边,但想到自己的宏伟计划,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程处默在一旁看得直乐,他觉得这趟岭南来得太值了。
当晚,晚宴气氛还算融洽。
柳叶心情大好,兴致勃勃地与程处默说着话,不时也给略显拘谨的程务挺布菜。
程务挺一边应付着,一边偷偷观察着柳叶和这座别苑。
他发现柳叶似乎真的就是个有点聪明,但又有点天真的商人。
对武艺的热情,幼稚得像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。
这让他对暗桩工作,有了极大的信心。
夜深人静,程务挺被安排住在别苑西厢的一间客房。
他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不知名的虫鸣,毫无睡意。
白天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。
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机会来了。
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,摸到书桌前,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,拿出一卷藏在行囊深处的空白信笺。
他咬着笔头,琢磨着怎么写这第一封情报信。
“父亲大人亲启,儿已顺利潜入岭南柳叶别苑。”
他顿了顿,想着柳叶的样子,笔尖落下。
“此人身手极其平常,远不如传言。”
“柳叶此人,性格似有天真之处,尤对习武一事兴致盎然,竟误以为能与儿匹敌,颇为可笑。”
“其待儿尚可,并无防备之心。”
“儿将假意为其陪练,就近监视探查。”
“竹叶轩核心事务,其尚未让儿接触,容儿徐徐图之。”
“此处气候湿热,蚊虫甚多,饮食尚可。”
“儿一切安好,勿念。务挺谨上。”
写完最后一个字,程务挺放下笔,长长舒了口气。
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和得意。
小心翼翼地将信纸卷好,塞进一个小竹筒里,贴身藏好。
得找个机会,把这信送出去。
他重新躺回床上,黑暗中,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