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又被颜老头那封莫名其妙的弹劾煽起了火气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变得异常严肃。
“你千万别小看这帮人的冲动,他们脑子里只有刀枪和军功簿,可不会像朝堂上的老狐狸们一样顾忌什么后果,权衡什么利益。”
“真要觉得你挡了路,恨极了,脑子一热,指不定能做出什么混账事。”
“暗地里下绊子都算轻的!”
“真逼急了,找几个死士弄点意外,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“他们根本不会去想动了你,会引起多大的风波,给陛下添多大的麻烦!”
柳叶听得心中微凛,面色也凝重了几分。
他知道贺兰英不是在危言耸听,勋贵子弟间的龌蹉,将门中的狠厉手段,她从小耳濡目染,看得比谁都清楚。
她这是在用最直白的方式提醒他。
长安的敌人,不仅有庙堂上的阴谋算计,还有军营里那些可能不管不顾,只想拔掉眼中钉的愣头青。
这丫头,哪里是不想说话?
她心里憋着大事呢!
一丝久违的的笑容终于爬上了柳叶的嘴角。
他轻笑一声,带着些许感慨和释然。
“看来让待在长安这些年,是把你憋坏了,这一张嘴,还是那么犀利,直戳要害啊。”
贺兰英被他突然的笑容和语气搞得一愣,脸颊似乎更红了一点,眼神有些闪躲,低声道:“我就是瞎说,你觉得有用就好。”
“有用,当然有用!”
柳叶肯定地点点头,站起身来,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筋骨。
他看着庭院里生机勃勃的景色,又看看身边这个重新活过来的女孩,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。
“你说得对,看来我这身子骨,是该练练了。”
“啊?”
贺兰英这下彻底懵了,完全跟不上柳叶跳跃的思维。
练练?
练什么?
柳叶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笑容里带着几分认真。
“我想跟你学武。”
“学武?!”
贺兰英的眼睛瞬间瞪圆了,嘴巴微张,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她上下打量着柳叶。
“你别开玩笑了!”
她第一反应就是柳叶在逗她。
“你看我像开玩笑吗?”
柳叶收起笑容,表情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“脑子够用,也得配上能保住这脑子的身手才行。”
“你说得对,明枪易躲暗箭难防。”
“那些愣头青真发起疯来,难道我就只能指望护卫?”
“总得有点自保之力,跑起来也快点。”
“况且,这些年东奔西跑,案牍劳形,身子骨是真不行了。”
“正好趁这几个月休假,练练筋骨,就当强身健体了。”
“怎么样,贺兰师傅?”
他半开玩笑地拱了拱手,眼神里却满是期待和诚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