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门就闻到老爹身上浓烈的酒气,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。
“爹,您找我?”
“喝这么多,有事不能睡醒了再说?”
程咬金猛地转身,一双豹眼瞪得溜圆,哪里还有半分醉态。
“睡?睡个屁!”
“天塌下来你还睡得着?”
“给老子站直了!”
程处默被老爹突然爆发的怒火吓了一跳,睡意顿时跑了大半,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,心里嘀咕。
又怎么了?
谁又惹这老魔头了?
程咬金几步走到程处默面前,手指都快戳到他鼻子上了。
“听着!你小子整天在长安城里斗鸡走狗,骨头都松了!”
“老子给你寻了个好差事,滚去岭南!”
“岭南?!”
程处默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爹!您老糊涂了吧?”
“那鬼地方,瘴气弥漫,蛇虫横行,鸟不拉屎!”
“孩儿不去!”
“长安待得好好的,您干嘛把我往那蛮荒地界儿扔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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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听说的关于岭南的种种可怕传闻,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长安多好啊,繁华热闹,朋友也多。
去岭南,那不是流放吗?
“闭嘴!”
程咬金一声暴喝,震得书房嗡嗡作响,唾沫星子喷到程处默脸上。
“老子看你是在长安把骨头都泡软了!”
“什么叫好差事?”
“老子把你塞到薛万彻手底下!”
“南海舰队的游骑将军!”
“跟着薛万彻去海上漂漂,见见风浪!”
“省得你窝在长安,成了个只会啃老米的废物点心!”
程处默一愣,这职位听起来倒是不错,比他在长安挂的闲职强多了。
薛万彻也是他从小敬仰的猛将。
但一想到要去的是遥远的岭南,还要上船出海,心里还是一百个不情愿。
“爹,那也用不着去岭南啊。”
“水师在登州,明州不也有。”
“你懂个屁!”
程咬金不耐烦地打断他。
“登州明州那点风浪算什么?过家家吗?”
“要见识真正的大海,就得去岭南!”
“就得跟着薛万彻!”
“这是老子豁出去老脸给你讨来的机会!”
“多少人挤破头都捞不着!”
“你还敢挑三拣四?”
他越说越气,蒲扇般的大手扬起,作势要打。
“去不去?不去老子现在就打断你的腿,让你哪也去不成!”
看着老爹那铁青的脸色和扬起的巴掌,程处默吓得脖子一缩。
他知道老爹脾气,说打断腿绝对不是吓唬他。
什么瘴气蛇虫,比起眼前老爹的怒火,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他赶紧认怂,苦着脸道:“去去去,爹您消消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