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小孩子一时新鲜!”
柳叶反驳,但心里其实也清楚女儿那份出乎意料的天赋。
“新鲜劲过了怎么办?囡囡的路,我这个当爹的,得替她掌好了方向!”
“方向?你那是死胡同!”
孙思邈气得胡子直哆嗦。
“囡囡自己说了喜欢!”
“喜欢比什么都重要!”
“你这爹当的,怎么这么霸道?”
“我是她爹!我还能害她?”
柳叶也急了。
李青竹和韦檀儿在一旁看着,插不上话,脸上都带着担忧。
她们理解柳叶的顾虑,也明白孙思邈的惜才之心。
“咳咳。”
就在两人僵持不下,气氛剑拔弩张之际,一声苍老却清晰的咳嗽声从通向内院的花廊方向传来。
柳叶和孙思邈同时转头望去。
只见李渊,披着一件半旧的藏青色家常袍子,正慢悠悠地踱步过来。
老人家精神头看着不错,脸上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。
“大晚上的,吵吵嚷嚷什么呢?老远就听见了。”
李渊声音不大,却轻易打破了僵局。
他走到近前,目光在柳叶紧绷的脸和孙思邈气鼓鼓的胡子上扫了一圈,了然地点点头。
“哦,是争咱家的小囡囡啊?”
孙思邈见了他,收敛了些怒容。
“我看中囡囡那孩子学医的好苗子,柳小子死活拦着不放!”
“说是什么耽误她继承家业!”
“听听,这叫什么话!”
李渊没立刻说话,慢悠悠地走到主位坐下,韦檀儿立刻奉上一杯温热的蜜水。
“你这份心,为囡囡打算周全,是好的,是个负责任的爹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李渊话锋一转,目光温和地看向柳叶。
“你把这继承家业四个字,看得太重了。”
他放下杯盏,悠悠道:“她才多大?未来长着呢!”
“你怎么就知道她学了医,就一定管不好你那个竹叶轩?”
柳叶张了张嘴,想反驳,李渊抬手止住了他。
“再者说了,学医救人,怎么就不好了?”
“这可是天大的功德。”
“本事这东西,学进自己脑袋里,谁也抢不走。”
“就算她将来真当了竹叶轩的主人,懂几分医理怎么了?”
“府里头人生个病,自己就能看出个大概。”
“识得药材,说不定还能给你那生意添砖加瓦,多条路,多条见识,总比只会拨拉算盘珠子强。”
“况且,囡囡只是跟着老孙学点东西,又不是立时三刻就要去坐堂问诊。”
“她喜欢,就让她学!”
“将来大了,她自己会选。”
“你现在硬生生把她这点念想掐断了,你是痛快了,孩子心里那点光,可就真灭了。”
“以后想起来,能不怨你?”
这番话,像一盆温水,慢慢浇灭了柳叶心头那股拧巴的固执。
李渊说的没错,女儿还小,未来无限可能。
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武断了?
把继承家业当成了唯一的路,反而堵死了女儿其他的兴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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